若不是那场意外事故,或许姜铭河已经在顾氏有了更高的话语权。
她不是其他人嘴里说的普通人家的乞讨鬼。
换种说法,她家庭之所以会如此,都是顾家害的,顾柏青和白岑虞都需要承担直接责任。
可他们没有。
那她选择留在风阳私立,还做了那些在白岑虞与他之间周旋的,本不该她来做的事,又是为了什么呢?
听说她一直觉得姜铭河的事故不是意外。
并不是顾氏集团对外公关所说的操作失误。
冷水越刺骨,顾凛予越能想明白很多事。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那大概只剩下最后一个原因了。
——她想套出姜铭河事故的真相。
。。。。。。
或许还是她的眼泪触动了他的心。
尽管逼自己去理清这些利害关系,顾凛予脑海里、耳边还是徘徊着姜影呢喃、啜泣、委屈说出的那每一句话。
“顾凛予,对不起,我骗了你。。。。。。”
“假的辛德瑞拉,是穿不进水晶鞋的。”
“是我自己没勇气。。。。。。”
她重复了很多遍是她没勇气,应该是真喝多了,都在酒后吐真言了。
顾凛予一向不是这种时候趁其不备乱听人话的风格。
但今晚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他不仅听了,还把耐心都放在了哄她,循循善诱与她对话上。
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过分温柔。
他低声问她:“你没勇气做什么?”
起初,姜影还防备,不说,可三番两次软磨硬泡后,她哑哑的软嗓低低道:“没勇气。。。。。。喜欢他。。。。。。”
他?
那天见到的那个学长么?
顾凛予脸色微微沉下。
理性已经不准他继续问下去,但感性还在使坏。
顾凛予冷下声音,淡淡问她:“你很喜欢你那个学长?”
也不知道姜影听没听进去,半天都没给反应,还慢慢传出了睡着之后匀速的呼吸声。
顾凛予:“。。。。。。”
他很不客气地晃了下她,“喂,醒醒,说完再睡。”
姜影被他闹醒,难受地挥他手,想挥开,没想到小小一个巴掌直接拍在了顾凛予脸上。
“啪”小小短促的一声。
让他呼吸都寂静。
“。。。。。。”
顾凛予难以置信地沉默半晌。
长胆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