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的话信息量太大。她反应了一会儿。
白羽响。
他称呼她为白羽响。
还有,绑架任务,情报组,入门级别。
很显然,她不仅回到了组织之中,甚至变成了一位底层人员。
“响”这个名字,与她之前使用的代号“响酒”不谋而合,都读作“Hibiki”。
不会只是单纯的巧合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她的走神和沉默,波本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看着就要到忍耐力的临界点。他深吸一口气,好似马上就要说点什么难听的话。
既来之,则安之。她决定就把自己先当成“组织新人白羽响”,先完成手上的任务再说。
于是,她迅速松开了波本的手,“偷袭”了他的脸颊。
一声响亮的亲吻后,波本不耐的神色僵在当场。
白羽响对他的状态颇为满意,安抚一般地轻抚波本的脸颊:“别生气亲爱的,我只是在预想进了别墅后要做的事情。”
手感真不错。她一边揩油一边感慨。
在之前一年的接触中,波本面对她一直都是温和又乖巧的模样,某次甚至打扮得像个男高中生。没想到他私下竟然是另外一幅嘴脸,亏她还一度因为招了这种模样纯良的家伙进组织而心生愧疚……
不就是绑架吗?比起杀人越货的营生,这种任务已经轻松得不像话了。
波本隐去了不自然的神色,也躲开了她的手,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帮着她“复习”接下来要做的事。
“今天的目标三木一海是三木工业集团的董事长。之前你们不是打过交道吗?他最近遇到了些麻烦,请求你——一位出道刚出道的独立模特,配合他完成一场双赢的炒作事宜。他希望你能扮演一个早年被他资助的贫穷学生,替他挽回口碑的同时,也打响你的名声。”波本一边说着,一边取下开车的手套拿出了一张证件,“而我,你的男朋友安室透,恰巧是日卖电视台娱乐频道的记者,对此熟门熟路。”
白羽响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记者证。
照片上波本笑得柔和慵懒,上衣宽松,看起来像是棉麻制成的。
他的演技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比起他现在谈话时穿得西装革履,看起来简直更……
“像男公关。”
脱口而出的瞬间,她识相地闭上嘴,朝波本瞪圆的眼睛做了个把嘴巴拉链拉上的手势。
啧。
作为组织的响酒,这几年她一直从事着招募新人的工作,遇上看着顺眼的,还会专门带着新人做任务。正因如此,这些人向来任由她拿捏,从不敢造次,波本自然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好轮回,她现在竟然变成了波本手下的新人,口无遮拦的毛病得改改了。
被气得够呛的波本深呼吸了两三秒:“……我会想办法在谈话的过程中将他放倒,然后你就叫来管家,联系他们家的私人医生,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白羽响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别墅的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铺着青石板的庭院。修剪整齐的冬青丛与爬满廊柱的紫藤花看起来相得益彰,一看就被人精心打理过。
管家引着两人走进客厅,挑高的天花板悬挂着欧式油画,通往会客室的走廊两侧摆着古董花瓶,路过那些花瓶的时候,她闻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有钱人就是会享受。不过这屋子比起皮斯科的枡山家宅邸还是差了许多,看起来没那么热闹。
白羽响想着,看了一眼波本的神色。
对于波本这种高手来说,欣赏的过程等同于观察,恐怕就算没有和三木一海见过面,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与对方攀谈。
两年前一个类似的绑架任务,目标是某个大人物的高中生女儿,身边的保镖不少。仅仅在对方转身的一个瞬间,波本就察觉那个女孩书包上的挂饰属于某个地下重金属乐队,以此为借口去套了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