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忆中的那场爆。炸案,应该发生在一周以前。原来在她意识没有回归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过了一个礼拜。
耳边,波本还在和三木一海讨论着商业合作的计划。
“三木先生,我们来确认一下合同的细节吧?”
三木一海的注意力显然被波本的话吸引了,接过了那份被文件夹保存好的合同。
白羽响握着球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目光掠过三木一海低头翻看合同的后脑勺,又快速扫向波本。
如果是下药之类的手段,恐怕在三木一海被她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就下在了他的杯子里吧。
但她现在心里正十分不痛快,何况像这样的人渣,本来就需要“痛”一点的解决方法。
她摸着手中的球杆,金属冰凉又光滑的触感从她的指间传了过来,她满意地掂了掂。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格外刺耳。
高高扬起的球杆精准砸在三木一海后脑,他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栽,额头撞在茶几边缘,文件夹“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像一摊烂泥似的滑落在地毯上,双眼紧闭,彻底没了动静。
白羽响淡定地看着三木一海倒下去的身影,眉头终于展开。
“搞定了。”她一边擦着球杆一边说道。
波本被她的动作惊得定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人,又看看一脸坦然的白羽响,嘴角抽了抽,颤抖着伸出手试了一下三木一海的鼻息。
没死。
他松了口气,随后压低嗓子愤怒道:“你疯了吗?我已经把药下在他的杯子里了。”
白羽响微微一笑:“他过会儿在谈话中一定会喝茶吗?不能吧。但我能确定,我的球杆能稳稳落在他的头上。”
行动队的风格向来是以干脆利落为主,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根本不重要。
“莽夫行为!”波本骂了她一句,“万一你下手太重,导致他丧命怎么办?”
白羽响撇了撇嘴。她又不是真正的新手,怎么会有这种风险?
波本攥着拳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快步走到门边,将“三木先生突然晕倒了,脸色很难看”的消息传递给了门外的侍者。
不久,管家走了过来,看到倒在沙发上的三木一海,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也从门口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发生什么了?”他问道。
熟悉的声音让白羽响心头猛地一跳。
男人身形挺拔,面容温和:“我是三木先生的私人医生,请麻烦让一下,我要检查他的情况。”
白羽响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苏格兰威士忌。
一个同样是她两年前招募进组织、出事当晚还聊着天的人。
那个夜晚,在仓库爆炸发生的半个小时前,她还在与苏格兰闲聊,说起银座街角那家贵得要命的拉面店就要关门了。
他们两年前搭档的时候光顾过这家店,贵,但好吃。
苏格兰没有及时回复,大概在忙。
她也不管那些,继续给他发:你不是说最近会回米花町?再一起去吃一次吧。
这些消息,在她后来出发之前全都没有收到回复。而她也只是和苏格兰说了一句“有事要外出去趟安全屋附近的仓库,晚点再聊”,就匆匆离开了。
至于没有完成的约定,都与她一同,葬身在了那晚的火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