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响心中一震。除了她,还有人死在那场爆炸之中了?
“知道死者是什么人吗?”她继续发问道。
“谁晓得。”老人有些不耐烦,手里的鱼竿都没动,“你这么好奇,该去问那个满头卷毛的年轻人。那小伙子好像是个警。察,对这案子特别上心,天天来这儿转悠,不过你今天来晚了,他已经回去了。”
白羽响陷入了沉默。
她生前可没有做警。察的朋友,如今也不知道是谁在为她的身后事奔波。她在心中遥遥感谢,希望对方能有好运。
她站起身,和钓鱼的老人礼貌地表达了谢意,沿着堤岸朝着来的时候走了回去。
把爆。炸案伪装成安全事故,很符合组织的作风。那和她一起死的男人,难道是莱伊……
不敢再往下想,她从包里摸出原主的手机。这只手机没有设置指纹和面部识别,她也不知道密码,如今就是块废铁。看来得找地方上网,查查相关新闻确认细节。
沿着长长的街道步行了一路后,她来到了米花图书馆,这里为顾客提供免费的电脑设备,能够帮助她迅速地查到相关新闻。
她略微思索一下,将“堤无津川码头仓库”、“爆。炸案”之类的关联词输入其中搜索,大致了解了那桩案件的情况。
钓鱼的老人所说的正是新闻报道出来的内容。这场“事故”被称为“9。6码头仓库爆。炸案”,对外宣称是因为硝化棉湿润剂散失,在干燥与高温的双重作用下与其他危险的化学试剂进行交叉燃烧而导致的悲剧。
白羽响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仓库内一片漆黑,没有亮光,周围摆放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仓库内有化学试剂应该是实情。
她继续往下看。
死者一男一女,死因都是因爆。炸所致冲击波损伤导致颅脑损伤、多发性内脏破裂死亡。
仔细一看,她发现这是一条寻求线索和尸源的报道,看来在事情发生的这几天,并没有人去认尸。如果死的人是她和莱伊,会出现这种情况也算合情合理。新闻上并未刊登死者照片,只是明确地写出了死者的随身物品。
手机、耳机、折叠刀……她逐一核对,都是她当时随身携带的东西。现场本该有一把她的勃朗宁和几把安全屋的钥匙,证物清单里却没出现。而男死者的皮包、烟盒、手机,烟盒的牌子她看着都有些陌生,但和莱伊相处的时候也不会刻意去注意这些,一时没法确定是不是他的。
继续往下翻,一行字让她的目光骤然停住。
“男性死者线粒体DNA符合欧洲裔特征。”
白羽响心里一沉,盯着那条文字久久没有动作。随后,她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捂住脸,又慢慢抚开。
莱伊……他是个混血……
一阵尖锐的钝痛涌上心头。
她回忆起那个烈酒一般浓郁的男人,总觉得他死亡的消息是那么不真实。
如果要用一个词去形容莱伊,最贴切的应该是“横空出世”。狙。击、格斗、车技……他强大而稳定,简直就是天生的任务机器。
她还记得初见莱伊的那一天是个雨天。雨丝斜斜地扫过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蹲在一楼上方的横梁上,黑色风衣的下摆紧紧贴在腿上,掌心的勃朗宁Hipower已经上膛,锁定着楼下仓库里那个正慌不择路的男人。这是她这次行动的目标,一个挪用组织钱款还妄图叛逃的蠢货。
男人被四名保镖簇拥着,手里还攥着一把手枪,神色慌张却依旧在不断指挥保镖紧紧地围在他的周边。她皱了皱眉,这里的地形比预想中复杂,若贸然开枪,很容易打草惊蛇。
就在她调整呼吸,准备寻找最佳射击角度时,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雨幕,打破了仓库里的混乱。
“砰!”
声音低沉而干脆,没有消音器的遮挡,却精准得可怕。她甚至没看清子弹的轨迹,楼下的目标就已经捂着胸口,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她心头一凛,跟着转头朝对面望去。
与她相对的窗口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针织帽下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头,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这个人正握着一把狙。击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