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有危险性。
深夜聊天,很容易聊困了。于是她打算换一种聊天方法。
“六个问题的时间,一人三个。”白羽响提议道,“我想听真实的答案,但如果涉及不能说的秘密,可以回答‘无可奉告’。”
波本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虽然毫无公平可言。”
不过“规则”这种事,在双方都有交流欲望的时候,变得可有可无。
“女士优先。”波本很绅士地朝她伸了手。
她想了想,选了个边缘却关键的问题:“那个叫鸭志田的警。察在顶楼埋伏苏格兰不是偶然,是组织里谁的意思?你知情对吗?”
“说得好像我阴险地盼着苏格兰出事一样。”波本对这句话很不满,但还是回答了这句话,“这个人或许是出自某个组织高层的秘密委派,我不清楚。不过他急功近利,漏出了马脚。我不否认和他联系过,甚至进行了背后的诱导和交易……这件事苏格兰是知道的。因为万一任务出现了纰漏,得有人来背黑锅。”
白羽响点了点头。
苏格兰的嘴很紧,没和她透露过这些,但从他的态度上能推测波本说的是实话。
他们背着自己给这个任务做了第二套方案,就算出现了意外状况,有人前来调查,这件事也会“合理地”落到鸭志田的身上,做到死无对证。
这是后路,也金蝉脱壳的手段,带着强烈的袒护意味。
他们的关系不像交易,更像是信任。
这个无意之间发现的秘密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什么时候的事啊?她和苏格兰做了这么久的搭档,竟然从来没听他提过一嘴。
“到你了。”她压下心头的异样,示意他进行提问。
波本的手指在沙发的座椅上敲了敲,问道:“是谁让你来取的这份物证,贝尔摩德吗?”
眼神锐利,甚至毫不掩饰地进行引导式提问。波本在好奇他手下的这位“新人”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归根结底在于探听他究竟惹不惹得起。
可惜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是。”白羽响否认了,“取得那份证物,是为了我的私事,我不会交给任何人。它对我来说,或许是一把很重要的钥匙。”
“私事?”这个语焉不详的答案让波本略微琢磨了一下,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但随后只是摆了摆手,“算了,轮到你了。”
“那证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白羽响抬头,目光直直看向他,“让组织不惜从警方的手上劫取?”
“嗯?”波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靠回沙发上,“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也想问你呢。”
但是波本还是分享了一些信息给她:“不过我知道那东西是在案件中的一位死者身上取下来的。那位死者是苏格兰的故人,和我也有些渊源。”
“故人”两个字像根针,扎进了白羽响的心脏。
什么叫“从死者身上取下来的”?
“死者”是谁?她吗?总不会是指那个和她死在一起的FBI吧。
“取下来”这种形容,就像是从尸检后才拿到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轮到我了。”波本看着白羽响说道,“你刚刚说取得那件东西是为了你的‘私事’,什么私事?”
白羽响看了一眼波本。
这是个很容易被她“无可奉告”的问题,但波本透露消息上很慷慨,她愿意分享一些情报。
“那个死者对我来说很重要。”白羽响没多说,点到为止,“这就是我的私事。”
波本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是吗?”波本歪了歪头,“9月6日那天,白羽小姐你就在那个码头仓库附近对吧?监控拍到了你的脸。不过你似乎只是偶然路过了那里,很快就离开了……我很难相信你说了实话啊,白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