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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很长荆棘或许遍地(第1页)

冬雪消融,春芽初绽,北城的风依旧料峭,却已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时间的齿轮从未停歇,以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方式,碾过施家这座经历过地震的堡垒。

施嘉言和古轻柠的生活,在外人眼中,渐渐归于一种“正常”的轨道——如果忽略掉她们之间那不容错辨的亲密,以及古轻柠那看似融入、实则疏离的家族存在感。

施嘉言重新将重心放回慈善基金会,那些因“变故”而停滞或观望的合作,在施明翰不动声色的斡旋和古轻柠偶尔精准犀利的建议下,逐步恢复甚至拓展。她变得更加忙碌,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重忧虑,似乎淡去了些许,只是眼底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更复杂的、旁人无法解读的情绪。

古轻柠的变化则更微妙。她不再刻意将自己隔绝,偶尔会出现在一些必要的家庭场合,甚至陪同施嘉言出席一两次非公开的商务晚宴。她的话依旧不多,气场依然冷冽,但那种随时可能爆发的、玉石俱焚般的戾气,被她收敛了起来,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静默。她开始系统地学习商业知识,不是泛泛而谈,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像个最勤奋也最挑剔的学生,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让她“变强”的养分。施明翰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提供给她的资源和支持,从未间断。这既是某种程度上的“补偿”和“接纳”,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基于现实利益的考量——施家不需要一个纯粹的“麻烦”,但如果这个“麻烦”有能力转化为某种助力,那便是另一回事。

齐吟诗遵守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定期来访,大多是在周末的午后。她与施嘉言在花园里喝茶,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基金会的工作,北城的新闻,或者最近看过的书和展览。古轻柠有时会在,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看书或处理邮件,并不参与她们的谈话,但存在感极强,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齐吟诗学会了控制自己的眼神和话题,不再试图挑战那个界限。她能感觉到施嘉言状态的变化——身体似乎康健了许多,笑容也比之前放松,但那种放松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命般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私有化”后特有的气息。这让齐吟诗心里五味杂陈,既为好友不再承受激烈冲突而稍感宽慰,又为她被困于这样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更无出路的境地而隐隐作痛。她只能像现在这样,做一个被允许存在的“访客”,提供一点有限的陪伴,仅此而已。

柳纭是整个家里变化最明显,也最沉默的人。她迅速苍老了下去,不是容貌,而是精气神。她不再试图扮演那个左右逢源、维系表面和谐的女主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书房里,抄写佛经,侍弄花草,或是长时间地发呆。她看向施嘉言和古轻柠的眼神,复杂难言,有愧疚,有无奈,有担忧,也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麻木。她开始定期去城外的寺庙小住,吃斋念佛,仿佛要在青灯古佛前,为这个偏离了“正常”轨道的家庭,也为那个被她亏欠了太多的亲生女儿,寻求一丝内心的平静和救赎。施明翰对此没有反对,只是吩咐人将一切安排妥当,并承担了寺庙所有的香火供奉。这大概是他能给予的,另一种形式的“成全”与“补偿”。

施明翰本人,则越发深居简出,将大部分精力投注在庞大的商业帝国上。他像是要用不断扩张的事业版图,来填补家庭内部那无法言说的空洞和失序。关于那对“姐妹”的事,成了施家最高级别的禁忌,无人提及,仿佛只要不说,那些惊世骇俗的纠缠、那些撕心裂肺的冲突,就从未发生过。他在书房待的时间越来越长,烟灰缸里的烟蒂也越来越多。只有偶尔,在深夜独自面对满墙的监控屏幕(覆盖着别墅内外每一个关键角落)时,他看着画面上那两个或并肩工作、或安静依偎的身影,眼神才会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无法解读的疲惫与深思。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关乎家族未来,也关乎那两个已然无法分割的个体。妥协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处理”和“安排”,或许才刚刚开始。

(夏末,一个寻常的傍晚)

夕阳将天边染成瑰丽的紫红色,别墅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花香。

施嘉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出书房。她下意识地寻找那个身影。

古轻柠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

她走到二楼的露台,才看见她。

古轻柠背对着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边缘缓缓沉落的夕阳。晚风拂起她乌黑的长发和白色的衬衫衣角,背影修长挺拔,却又透着一股遗世独立般的孤寂。

施嘉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脸颊贴在她微凉的脊背上。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古轻柠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覆上了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在想,”她的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飘忽,“夏天快过去了。”

很寻常的一句话。施嘉言却听出了别的意味。她们的第一个“完整”的四季,即将轮回一遍。

“嗯。”施嘉言应了一声,收紧手臂,“时间过得很快。”

古轻柠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姐姐,你后悔吗?”

又是这个问题。但这次,语气平静,没有忐忑,更像是一种确认。

施嘉言将脸更紧地贴着她,汲取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这大半年,她们依旧争吵,为一些琐事,为古轻柠偶尔控制不住的占有欲,为施嘉言对父母无法消弭的愧疚。她们也依旧亲密,在无数个夜晚相拥而眠,在彼此脆弱时给予支撑。痛苦与甜蜜,束缚与依赖,早已像藤蔓般死死缠绕,分不清彼此。

后悔吗?

如果后悔意味着回到那个看似平静、实则空洞的过去,意味着将眼前这个偏执、危险却又深刻爱着她的人彻底剥离……

“不后悔。”施嘉言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平静。

古轻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她转过身,将施嘉言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我也是。”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喟叹。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收尽,天际泛起幽蓝的暮色,星星开始稀疏地闪现。

“下个月,”古轻柠忽然说,“我想去南边考察一个项目,关于新能源的,爸爸觉得有潜力。”

她开始参与施氏集团一些边缘但具有潜力的业务,这是施明翰默许的,或许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要去多久?”施嘉言问。

“大概一周。”古轻柠低头看她,“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她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小心翼翼。

施嘉言抬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总是幽深难测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只有自己。

基金会的工作可以协调,母亲去了寺庙,父亲从不干涉她的行程。

离开北城,离开这个充满了压抑记忆和无形目光的“家”,只有她们两个。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古轻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辰。她低下头,吻了吻施嘉言的额头,动作轻柔珍重。

“那我们说好了。”她的语气轻快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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