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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计就计（第1页）

接下来的两天，项目部表面风平浪静，仿佛那个深夜的惊魂一瞥从未发生。王磊依旧维持着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偶尔投来的目光却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同事们依旧忙碌，但那种忙碌之下，隐约流动着一丝异样的氛围，像是都在暗中观察着这两个“关系户”的反应。

林清月强迫自己表现得和往常一样，按时上下班，坐在工位上要么看资料，要么在电脑上敲打着无关紧要的文档，内心却如同绷紧的弦。她时刻注意着苏晚晴的动向，以及周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苏晚晴则比她更加沉得住气。她甚至没有再在深夜加班，而是恢复了准点离开。但林清月知道，她并没有停止行动。那双沉静的眼眸背后，风暴正在酝酿。她看到苏晚晴偶尔会用手机快速查阅着什么，或者在午餐时，看似随意地与几个不同部门的、背景相对简单的底层员工闲聊几句，话题无关痛痒，却像是在不动声色地收集着碎片信息。

【目标行为模式切换至“潜伏侦查”状态。信息处理中，威胁评估进行时。黑化值稳定在74%。宿主，请保持镇定，您的紧张心率已经快赶上蜂鸟振翅了。】

系统的吐槽让林清月稍微放松了些许，但那份关于鼎盛集团文件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

这天下午，林清月去茶水间倒水，恰好遇到行政部一个负责办公用品采购的年轻Beta女孩，正对着手机小声抱怨打印机耗材采购流程繁琐，某个型号的墨盒需要特定供应商，价格还比市场价高出一截。

林清月心中一动，想起苏晚晴之前提到过，项目部近几个月的一些零星采购，包括部分外包的数据整理业务，似乎都流向了几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她不动声色地接了一杯水，状似无意地搭话：“是啊，流程是挺麻烦的。我们项目部好像也有些杂项采购，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复杂。”

那女孩见是林清月，先是有些拘谨，但提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话匣子便打开了：“可不是嘛！尤其是项目部那边，王经理特批的几个小额外包单子，走的流程更怪，根本不过我们行政部的标准审核，直接指定供应商，价格还不低呢……”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噤声，尴尬地笑了笑，匆匆离开了。

林清月端着水杯，心跳微微加速。指定供应商？绕过标准审核？这和王磊有关？和那份鼎盛的文件有关吗？

她回到工位，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快速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指定供应商、外包、流程异常、王磊。然后将便签悄悄推到了苏晚晴手边。

苏晚晴目光扫过便签，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收到。她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那是她们约定的信号——继续观察，按兵不动。

下班后，回到相对安全的林家。在餐厅快速用完晚餐，两人默契地先后回到了林清月的卧室——这是她们目前能找到的、最不容易被监听的地方。

关上门，苏晚晴立刻走到书桌前，摊开了一张她手绘的项目部关系及近期事项脉络图。上面已经标注了不少信息和问号。

“行政部那边的情况，印证了我的一个猜测。”苏晚晴指着脉络图上与“采购”、“外包”相关的分支，声音冷静，“王磊可能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指定供应商和异常外包，在进行利益输送，或者……洗钱。”

林清月倒吸一口凉气。

“而鼎盛集团的那份文件，”苏晚晴的指尖移到脉络图的中心，“很可能不是冲着项目本身来的，至少不完全是。它是冲着王磊，或者说是冲着王磊背后可能存在的、与鼎盛的利益链条来的。”

她看向林清月，眼神锐利如刀：“有人想借我们的手，捅破王磊这边的事。要么是公司内部王磊的对手，想借刀杀人；要么就是鼎盛内部与王磊合作出了问题的势力，想弃车保帅，或者反过来勒索王磊。”

“那我们……”林清月感觉喉咙发紧，“要不要告诉家里？”她指的是林父林母。

“暂时不能。”苏晚晴果断摇头，“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贸然上报，打草惊蛇，王磊和他背后的人很可能迅速切断所有线索，甚至反咬一口。到时候，我们这两个‘心怀不满、诬告经理’的关系户，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既然有人想把我们当枪使，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林清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