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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成说私房话不避人,林晚英的私房话,只能和师父一个人说。
所以临走的时候,她叫徐有成先走,她留下来和师父说艾嫂的事情。
“师父,这趟回去,我能留在京市,工作家庭兼顾,你跟艾嫂要不把事情办了吧,小羽都说,如果你们一起过日子,能更幸福,她很高兴的。”
季怀恩感叹,还是阿英心细,他点点头:“那问问青莲的意思吧,别委屈了人家。”
林晚英笑道:“我师父这么好,艾嫂仰慕着呢,来之前问过了,她愿意,等回去我就叫她过来,艾嫂勤快,师父你别什么都叫人家做,你是找伴,不是找保姆。”
季怀恩忍俊不禁:“这是师父教你们的话,你倒拿来班门弄斧,我看有成像是有话要跟你说,你让他说出来吧,不说,变成一辈子惦记的事,反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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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成果然等在外面,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心里想的是从前的月亮。
林晚英记着师父的话,在他旁边,停住了脚步。
徐有成低下头,看着被月光拉长的影子,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年,过的那个中秋吗?”
那又不是什么好回忆,那时候徐有成别别扭扭,大过节的也不给人笑脸。
林晚英那会才十八岁,还憧憬着把他的心焐热,攒了钱买了两个月饼,结果他一口没吃。
那种回忆,林晚英不愿意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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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记是记得,但就算回想,我也只愿意去想,顾连生披星戴月,跑去找我过的中秋,那个回忆才是暖心的。”
徐有成点头:“是这样的,你的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我从没对你好过,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很难受,我告诉自己人回不到过去,你和顾连生都很大度,我们俩还能坐下来,陪着师父过中秋,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人其实也能回到过去,林晚英就是重生回到过去的。
她期盼着后悔的徐有成,别回到过去,这是她的私心。
带着这样的私心,她默默的陪着徐有成站了一会,想讲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徐有成说:“我回去和厉秋真谈谈,可能会离婚,可能会继续过下去,不过我已经打算好了,每年陪师父过中秋,我就他这一个最重要的长辈了。”
林晚英点头:“我路远,陪不了师父过节,你能多陪陪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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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成回去和厉秋真,开诚布公谈了。
“你让我去医院做检查,我让堂哥替我去的,我们长得像,他换了我的衣服,拿着我的证件,没人起疑心,我在别的地方做过检查,确实不生。”
真相大白了,厉秋真这才敢肯定,孩子是谭振民的,就那一次,居然有了孩子。
徐有成确实隐瞒了不生的情况,可她怀孕,仅仅是在几个月之后的事情。
事已至此,谈不上谁怪谁,厉秋真也不是十八岁,她三十二岁了。
她问徐有成:“你还愿意和我过下去吗?”
徐有成再次低头,看着两人的脚尖,说:“过是能过,但心里糅杂了太多别的东西,孩子不是自己的,最多做到理智对待,那种家庭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那种生活过到最后,谁都不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