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肩担之?如何担?”
丞相刘景恆轻声问道。
“下官为求荣华富贵攀附权势,弃早年定下婚约之人於不顾,还对外谎称她早已亡故於家中。”
苗志远抬头,眼神平静的回道:“而今,下官的未婚妻千里迢迢寻来,下官见了她,非但未与她相认,反倒捏造莫须有的罪名將她打入了天牢,幸得丞相大人明察秋毫,辨得是非真假,看清了下官这等卑劣行径,故而愤然让婉仪与下官解除婚约。”
字字坦诚,没有半分迂迴。
字字真诚,没有半分辩解。
字字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丞相刘景恆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错愕,连握著茶盏的手指都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但这错愕並未停留太久,隨即就被欣慰与惋惜取代。
一肩担之。
还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一肩担之。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自苗志远高中探,刘景恆便暗自留意。
彼时金殿之上,苗志远对答如流时眼底的光、握笔疾书时挺拔的肩,既藏著读书人独有的风骨,又无半分恃才傲物的轻浮。
也正因为此,他才动了私心將爱女託付於他。
盼著对方有个好的未来,也盼著自己的女儿有个好夫婿。
如今看来。
自己的私心没有错。
自己的眼光也没错。
可也正因苗志远的『优异,让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既有苗志远退婚的愤怒。
也有对苗志远这般做派的欣赏。
还有对他的···惋惜。
是的。
惋惜。
寒窗苦读数十载,唯求一朝功名利禄。
苗志远方才所说的一切,几乎是將他所有一切全部拋下了。
一个『背信弃义,拋妻弃子之人,朝堂上是绝对没有立足之地的。
即使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依旧没有了躋身朝堂的资格,甚至连下派为官都不可能。
且因这涉及到了自己,涉及到了自己这个两朝元老。
再加上他探郎的身份。
这流言蜚语怕是会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