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朝的圣人簫景曜暗自点头。
下方。
丞相刘景恆坐在左侧木椅上神情肃穆,面对簫景曜的感慨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心中的思绪,並不似表面这般沉稳。
早朝过后。
簫景曜便將丞相刘景恆叫了过来。
刘景恆本以为对方是要问询什么国事,没想到一来就问苗志远的事情。
想不到圣上对苗志远的事情会这般关注。
“只是这『一肩担之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了些。”
御座之上,簫景曜指尖轻叩玉如意,语气里掺著几分嘆惋:“论起苗志远的才学风骨,倒是非常合朕心意的,为了一个婚约落得这般田地实在让人惋惜啊。”
话音落时,阶下丞相刘景恆的指尖悄然攥紧了朝服玉带,眼底神色闪烁不定。
合心意?
惋惜?
当今圣上素来喜怒不形於色,更极少在朝臣面前流露对谁的偏爱,此刻突然对那人有这般评价。
这到底是隨口感慨,还是另有深意?
不对。
接连的两个表態。
下了早朝便將自己叫来。
绝非隨口一说这么简单。
刘景恆心头一凛,帝王之言从无无的放矢,可这“深意”背后,是要自己顺水推舟,还是要自己勘破隱忧?
两难之际,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御座,恰撞进簫景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那眼神里藏著洞察,更藏著无声的试探。
电光石火间,刘景恆心中很快便有了定数。
他反应过来了。
圣上字字看似说的是苗志远,可实际说的是婚约。
而这个婚约很重要么?
不重要。
至少对圣上来说,能让他隨口提上一句便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