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的意思是……你们真的是池焰和易逢啊???”
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对啊,魔尊池焰不是……咳,自焚身亡了吗?天枢易逢也在叛出仙界后彻底失踪……”
池焰摆摆手:“哎呀这不重要,这些陈年旧账说起来没完。”
“这很重要啊——”
姜昭宁仰面朝天,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嘴里开始碎碎念,语速快得像爆豆子:
“魔尊不是自焚了吗剑首大人不是失踪了吗你们俩为什么在一起你们俩是什么关系算了我已经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了但你们怎么成为这种关系的呢你们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过往还是说你们其实早就认识不对史书上没写啊难道都是假的……”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不带喘气的。
池焰听得头晕,又忍不住笑起来。
这姑娘,真是姜承钧那个老古板的女儿?性格差得也太远了。
笑了几声,她挑眉看向姜昭宁,语气里带着玩味:
“那你知道我们是谁,还不得生啖我们血肉啊?你爹可是把我们写进仙界教科书里,当反面典型批斗了不知道多少年。”
“哎~~”
姜昭宁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书上是这么教我们的没错。‘魔尊池焰,祸乱三界,罪孽深重’。‘剑首易逢,叛离仙界,与魔为伍’什么什么的……”
她抬起头,眼神却清澈得很:
“不过,我爹私底下也算告诉了我一些……嗯,不太一样的隐情吧。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史书是人写的,总有立场。”
“所以,”她擦擦嘴,好奇地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回……回魔界?还是去哪里?”
“计划?没有!”
池焰突然从床上坐起,声音清亮。
她掀开被子,跳到地板上。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重新注满了生机。
“我们出去先玩个两天再说!”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等等等等……去干什么?”姜昭宁大跌眼镜。
易逢则已经默默站起,走到池焰身边,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刚解决一场大事,差点把命搭进去,难道还要绷着根神经,立刻去想下一场劫难怎么办吗?当然是先犒劳犒劳自己!”
池焰再自然不过地牵起了易逢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指尖微凉,触感熟悉而安心。
她拉着易逢就往门口走:
“我可听说了,这附近市集特别多!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热闹得很!好不容易来一回南疆,当然要逛个尽兴!”
“等等我——!”姜昭宁跌跌撞撞地跟上,池焰一把揽过她的肩。
天空分外湛蓝,大雨洗净了空气中一切污浊,市井烟火气息充盈她们的鼻腔,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笑语声在周围沸嚷,旧日的仇怨,都随着天空中那朵半明半暗的云,飘向远方。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