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干什么!”姜昭宁猛地回神,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二人身前,脸色发白,“我都说了!她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们,我说不定就死在幻魔女手里了!”
姜承钧的视线越过她,死死锁在逢焰两人身上,眼底一片晦暗。他周身磅礴的威压起伏不定,最终缓缓收敛。
易逢手腕微沉,指尖灵力一吐,那枚仙力利刃消散于无形。她垂下手,姿态依旧沉稳。
殿内陷入沉默。
良久,姜承钧重重拂袖,转身走向主位,声音听不出情绪:“既是宁儿的恩人……坐吧。”
“你们二位找我有何贵干?不妨直说吧。”
“仙首大人,”池焰单刀直入,“我们时间有限。第一劫‘恨劫血’已了。这第二劫,该去何处寻觅?”
姜承钧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他垂目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半晌,才抬眼看向池焰,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魔尊大人风华绝代,倾慕者如过江之鲫,遍布三界。此事,何须来问本座?”
池焰挑眉,似笑非笑:“哦?仙首大人似乎对这‘三劫’了解颇深?我还没说,要找的是什么呢。”
姜承钧面色微微一沉,放下茶盏,声音略冷:“世间万事万物都在天道的掌控之下,本座自然知晓。”
他顿了顿,才缓缓道,“西北荒漠与东北草原的交界之处,有一片绿洲。洲中生有一棵奇树,名曰‘情树’。百年间,无数痴男怨女在此诀别,执念与真心浇灌,早已通灵,记录着有情人间的红线。”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对你而言,通过那树,找一位念念不忘的故人,取一滴真心泪,岂非……易如反掌?”
池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击掌笑道:“确实!我记起来了,当年打下西漠后,是曾听说过这么一棵怪树……”她话未说完,便被姜承钧一声冷哼打断。
“呵呵,现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魔尊大人,您现在可是半分领地也没有了,恭喜了。”语气酸涩难辨。
池焰未加理睬,展颜一笑,抱拳道,“多谢指点。”
目的已达,她起身便和易逢一并告辞。
“宁儿,”姜承钧立刻开口,叫住了也想跟着走的姜昭宁,“你留下,在府中静养。”
姜昭宁愣住:“爹,我也想去见见世面……”
“此事已定。”姜承钧的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啊!”姜昭宁急了,“爹,你有什么理由关着我!”
“胡闹!”姜承钧声音陡然严厉,“外界险恶,远超你所想!乖乖待在府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就在这时,两名修为高深的修士竟无声出现,一左一右,将姜昭宁牢牢制住。
姜昭宁眼圈瞬间红了,咬着唇,看向父亲又看向池易二人,满眼委屈不甘。
池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姜小姐,多谢你前些日子相助,我们牢记于心。如日后有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一定尽力出手。”
“然而,此去前路未卜,危险重重。你且安心在家修养,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姜昭宁肩头垮下,那股劲儿泄了,低下头,不再挣扎。
池焰与易逢对视一眼,一起转身,走向殿门。
身后,传来姜承钧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魔尊,天枢,好自为之。”
池焰没有回头,只抬手随意挥了挥。
走出仙府范围,山下尘世喧嚣隐约可闻。
池焰停下脚步,望向西北方,天际云层翻涌。
“西北荒漠……”她喃喃自语,嘴角弯起一个复杂的弧度,“还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
易逢安静地立于她身侧,临渊剑敛于鞘中,气息沉静。她顺着池焰的目光望去,缓声道:“万般艰险,我们也能一一攻克。”
池焰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灼灼光亮。她握紧易逢的手,意气风发地指向西北,振声道:“好!我们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