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沙海里走,感觉天和地都无边无际。
二人坐在易逢的临渊剑上,向着罗盘指示的西北方一直深入。每隔两个时辰,两人就改成步行,好让易逢的灵力恢复。
虽然出力的是易逢,但是池焰依旧觉得浑身酸软。她整个人都没骨头似的,懒洋洋地依靠在易逢的身上。
“好~无~聊~”池焰拉长声音叫唤道,“而且~还是~好热~啊~”
易逢没说话,只将冰灵护罩又撑得稳固了些,罩内凉意沁人。
“哎呀易逢,你皮肤为什么总是凉凉的呢?”池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哼哼,除了手被我焐热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驼铃声混着车轮吱呀声,从沙丘后头传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敛了气息,牵着手,登上一道沙脊,往下望去。
一支二三十人的商队正艰难前行。几辆满载的驼车,十来个满面风霜的护卫。领头的是个胖商人,正抱着水囊猛灌。
队伍里最扎眼的,是一辆帘子紧闭、装饰华丽的马车,和这粗粝的环境格格不入。
“哦呦,总算有点不一样的了。这几天来,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快憋死我了!”池焰长呼一口气,兴致勃勃地迈开步,“走,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儿!”
小半天的时间,商队都没出什么异样。
直到商队缓缓驶入一处峡谷,两侧岩壁高耸,投下大片阴影。
就在车队大半没入阴影时,异变陡生!
侧前方沙地猛然炸开!七八个手持弯刀的沙匪嘶吼着扑了出来,大喊着抢劫,手起刀落,转眼已有两人倒下。
护卫仓促迎战,刀光剑影,却敌不过沙匪占地形之利。
胖商人连滚带爬扑到马车旁,死命拍打车厢,声音带哭腔:“清虚道长!救命啊——!”
车帘“唰”地掀开。
一个身着藏青道袍、面容倨傲的道人一步踏出,指尖已夹起一张明黄符箓,口中疾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
符箓燃起刺目电光,雷蛇成型!
那沙匪头目却狞笑一声,不闪不避,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脏污皮囊,全力掷出!
皮囊在半空炸裂,泼洒出大片暗红粘稠、腥臭扑鼻的秽物——混了黑狗血的破灵砂!
“滋啦——!!”
电光与污血猛烈相撞,发出怪异声响。雷蛇剧烈扭曲,光芒明灭,“噗”的一声彻底溃散。
“噗——!”清虚道长如遭重击,脸色惨白,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被车夫慌忙扶住。他指着沙匪头目,目眦欲裂:“你……卑鄙!”
池焰挑了挑眉,侧头看易逢:“路见不平?”
易逢目光扫过战场,局势一览无余。“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一道交融的红白流光,疾掠而下!
池焰甚至懒得用火和武器。身形如鬼魅切入战团,红袖翻飞,并指如刀,膝关节曲起,精准地击打在沙匪手腕、肘膝,骨裂脆响与痛呼齐发,弯刀纷纷坠地。
易逢更直接。空闲的左手并指如剑,凌空虚点,数道尖锐冰棱瞬息凝结,破空而至,精准刺穿沙匪衣襟袖摆,将他们死死钉在滚烫沙地上,挣扎不得。
她们动作行云流水,间歇中还不忘彼此触碰,维持池焰的显形时间。腾挪间竟似一场默契双人舞,转眼放倒三四人。
最终,只剩沙匪头目一人。他吼叫着扑向池焰,池焰嗤笑侧身,红袖如灵蛇卷缠,缚住其手腕,一拉一拽,弯刀易主,反手用刀柄重敲其后颈。
战斗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更快。方才还凶神恶煞的沙匪,已尽数倒地呻吟。
商队众人目瞪口呆。
胖商人惊魂未定地爬出来,一揖到地:“多、多谢两位仙子救命之恩!在下朱富,只是一介行商,感激不尽!”
马车里的清虚道长面色灰败,从鼻子里恨恨地哼出一口气。
“举手之劳。”池焰大咧咧地摆手,“你们随便备个一桌好酒好菜招待我们就行了!”
朱富点头哈腰:“是是是,自然是!二位仙子这般侠义,不要说招待一顿饭了,就算是要我这条命,我还能不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