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事吗?”秦筝问。
“暂时没有了。”苏秘书说,“那我先回公司,下午的会议材料我发您邮箱。”
脚步声响起,门被拉开了。
苏秘书拎着公文包走出来,看见白舒月,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白小姐,你好。”
白舒月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她侧身让路,余光瞥见书房里面。
秦筝坐在书桌后,正低头看一份文件。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肩膀微微塌着——那是疲惫的姿势。
她抬手敲了敲门。
秦筝抬眸。看见是她,问:“有事?”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一个不太熟的访客。
白舒月的心脏微微发紧。
她拿起手机,给秦筝看上面提前打好的字:“我想和林晓晓出去,可以吗?”
秦筝的视线从手机屏移动到白舒月脸上,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去吧。”
就两个字。
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做什么,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像在打发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白舒月手指紧扣手机屏。她咬着唇,低头打字。
几乎是同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方弹出消息框。
秦筝点开。发件人白舒月,内容:“傍晚回来可以吗?”
这次秦筝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在白舒月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在审视什么,又像在思考什么。
“六点前回来。”
不是商量的语气。
是命令。
“让管家开车送你们。”
管家开车,全程接送,还有门禁。白舒月看着秦筝,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但她还是点头答应。转身要走的时候,秦筝叫住她。
“等等。”
秦筝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花生米大小的东西。起身走到白舒月面前,把那东西塞进她口袋。
她抬头,看着秦筝,像是在问“这是什么”。
秦筝移开视线,语气平淡的听不出情绪:“戴着这个,我能知道你在哪。”
她的态度,像对待一个需要监控的犯人。或者说,像对待一件需要妥善保管的物件。
白舒月低头,看向右边的口袋。
【你是不是觉得,】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划,【我会跑?】
秦筝靠进舒适的椅背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白舒月。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她说:“你会吗?”
她志在必得的样子,笃定了白舒月无处可去。
那一瞬间,白舒月的委屈直接从眼睛里蹦出来。
秦筝欲言又止,慢慢转过身,背对着她,看向窗外:“是你自己在书房的玻璃上写的‘我不飞’。”
白舒月垂下眼睛。原来她早就看到了……她也去过书房吗?什么时候?或者是吴嫂告诉她的。
她转身,走出书房。
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