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上只写着一个字:“松”。
她轻轻吸了一口。
冷冽的木质香,带着一丝苦涩的后调,像深秋早晨,走过落满松针的小径,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这就是秦筝的味道。
但下一秒,她就发现了区别。
这个味道太单薄了。
只有冷,没有暖。只有苦涩,没有回甘。只有表层的相似,没有内里的灵魂。像一幅拙劣的临摹画,形似,神不似。
“这个怎么样?”店员问。
白舒月沉默几秒,还是拒绝了。
能试的都试过了,林晓晓也无能为力。她给自己挑了个果香调,付款后,两人走出店铺。
“我最近好像发育了一点,妈妈给我买的新睡衣穿不了了,得换一套!”她拉着白舒月走进一家装修精致的家居服店。
店里很安静,货架上挂满了各种款式的睡衣、内衣、家居服,材质从柔软的纯棉到光滑的真丝,颜色从素雅的米白到性感的黑色蕾丝。
白舒月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她从来没进过这种店。
在章家的时候,她的内衣都是张妈从地摊上买的,棉布的,洗到发白也不会换。
嫁进秦家后,秦筝让佣人给她准备了一些,但都是最简单的基础款。
像眼前这些……精致的、性感的、带着蕾丝和绸缎的衣物,是她从来没接触过的世界。
“舒月,你看这个!”林晓晓拿起一套淡粉色的蕾丝内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好看吗?”
白舒月点点头。
确实好看。
精致得像艺术品。
“你也挑一套!”林晓晓拉着她往里走,“刚分化的Omega,要对自己好一点!”
白舒月被拉到一排睡衣前。
纯白的真丝吊带裙,黑色的蕾丝睡袍,酒红色的绸缎套装……
她的目光,被一件挂在最里面的睡裙吸引住了。
银白色的真丝,款式很简单,就是一条吊带裙。但剪裁极好,垂感十足,领口和裙摆处镶着细细的蕾丝边。
白舒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身影,是秦筝易感期那晚穿的黑色的丝质睡裙,慵懒的,性感的,带着一种危险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白舒月的脸突然红了。
那个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像烙印一样,刻在最深的记忆里。
“舒月?”林晓晓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哇!这条裙子好漂亮!很适合你!”
白舒月慌忙摇头。
林晓晓把那件睡裙拿下来,在她身上比了比:“你个子高,穿这种长裙一定很好看!而且这个颜色,特别衬你的皮肤!”
银白色的真丝,在她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前晃动,泛着柔和的光泽。
确实……很好看。
白舒月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裙摆,触感冰凉顺滑,像流动的水。
“试试嘛!”林晓晓把裙子塞进她怀里,“反正来都来了!我去那边看内衣,你试好了叫我!”
说完就跑了。
白舒月抱着那件睡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店员走过来,微笑着说:“试衣间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