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侧门被推开。
季晚下意识抬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白舒月站在门口。
她独自一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背脊挺得笔直。不是平日里小心翼翼、需要人陪同的姿态。
晨光从她身后的高窗洒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像个来赴约的战士。
季晚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按照秦筝的安排,她现在应该因意外进入发情期昏迷不醒被送往医院。
季晚迅速看向旁听席。
秦筝坐在第一排,目光和她在空中短暂交汇,示意她情况有变。被迫接受现实的季晚不经意间拢了下额前碎发,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
白舒月站上证人席。
沈清果然换了一副面孔。之前的平静淡然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准而锋利的质问。
“白小姐,根据医疗记录,事发后你的各项激素指标异常升高,但腺体活性却基本没有变化。”沈清手里拿着一份图表,“你能解释这是为什么吗?”
白舒月看着那张图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曲线和数据。
她看不懂。
但她知道沈清想听什么。
“医生说,我的身体太差了,可能进入分化潜伏期。”她比划,旁边的书记员同步翻译。
“也就是说,你是否分化,还要看身体状况?”沈清追问。
“我不懂医学。”白舒月比划,表情无辜,“医生是这么说的。”
“哪位医生?”
“王馨医生。”
“她是秦筝女士的私人医生,对吗?”
季晚立刻举手:“反对!无关性!”
法官看了沈清一眼:“被告律师,请专注于医学问题。”
沈清微微欠身,换了个角度:“白小姐,事发后第六天,你才进入分化期。这个过程是否伴随剧烈疼痛?”
白舒月点头。
“是否出现过高热、意识模糊、信息素失控等症状?”
继续点头。
“这些症状,是否与你被注射诱导分化剂有关?”
这次白舒月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眼睛,看向沈清,眼神清澈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泉水。
她抬手比划:“我不知道。我不是医生。”没有否认,没有承认,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沈清不放过她:“但你作为当事人,应该对自己的身体感受有最直接的了解。当时你是否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与诱导分化剂有关?”
白舒月沉默了几秒。
秦筝坐在旁听席上,背脊挺得笔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书记员翻译白舒月的手语:“我当时的感觉只有害怕,害怕到顾不上身体的其他变化。在那样的时刻,您还要我去思考当下的症状和被注射诱导剂是否有关联性?我能感觉到的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