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十三的客套下,几位大人诚惶诚恐,不敢入座的他们,齐齐把目光,投向一旁站著的肃王和镇北王脸上。
再是来叶府弔唁,但论性质,叶十三可是反贼无异。
大夏的朝臣,和一个反了的边军將领在一起,多少还是让他们心中忐忑不安。
还是肃王镇岳嵩老辣,直接上前把话挑明,向几位大人拱手道:“自太子太师起,叶家对大夏,那可是忠心耿耿,但叶家惨遭横祸,皆是朱桓和皇后所为。即就是叶家被贬奴籍,充军边城,皇后和朱桓也没由此停止对叶家的残害,眼下叶家的遭遇,各位大人已经有目共睹,如此残暴不仁的君王,只能毁了大夏的基业!”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想必几位大人们,也听懂弦外之音的了。
郑岳嵩说完,吕南庭接著又道:“老朽进宫面圣,圣上已有废黜朱桓太子位的想法,但话没说完,就被阉狗魏嵐打断,后面的事,诸位大人更是亲身经歷了的,皇子夺嫡,朱桓上位,宫里宫外所发生的一切,相信诸位大人都是心中有数了?”
几位大人,谁不懂这些?
太子上位,说白了就是绑架了皇帝,弄虚作假,用一份强迫郑岳嵩写下的退位詔,使自己登上了大宝继承了皇位。
说白了,朱桓的皇位,就是篡位抢来的。
眼下,朱桓大势已去,躲进宫中垂死挣扎,而大夏的军队,从边军到地方,兵权无不被掌握在叶十三和吕南庭手中。
但叶十三究竟意欲何为?
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们谁都不敢发问。
就在此时,府门外又来了不少的人,被血卫军拦下。
原来,方才一些趁乱溜回自家的朝臣们,一路上看到满街都是锦衣卫和厂公们的尸体,他们这才觉得,北防军不但破了皇城,而且杀光了朱桓的所有兵马。
也就是说,北防军已经完全控制了京都,就是血洗皇宫,那也是一眨眼的事情。
叶十三能带著北防军,不顾朝廷禁令入关,也就没把眼下的皇家放在眼里。
眼下的局势,已经是一目了然。
不用谁来说破,大家心里都清楚朱家完了。
作为宦海沉浮多年的官油子们,很清楚地意识到,北防军能毫无声响地出现在京都,说明叶十三入关以后,一路上没受到任何阻拦。
不然,早就有地方驻军的八百里急报呈送朝廷的。
由此看来,从边城到地方,大夏的兵马,已经都听叶十三的命令了。
权衡再三,这些朝臣们还哪敢在家中听天由命?一个个不约而同地来叶府祭拜。
“稟王爷!”
马成一脸杀气,大步流星地进了府门,来到正厅的灵堂前,躬身向叶十三稟道:“有一些京官,前来拜祭拜老夫人和小姐,末將请示王爷,是该放行还是羈押?”
“哦!”
叶十三一怔,目光一扫郑岳嵩,道:“依肃王之见?”
迎著叶十三的目光,郑岳嵩心头陡然一惊。
这混蛋!
人家是来叶家祭拜,又不是肃王府死了人,何故要问老夫?
这狗东西,论心机,可真超过他老子叶鐸许多,居然在这个接骨眼上,把如此棘手的问题,一脚踢给他这个老泰山。
自打见面,一声“老岳丈”都没称呼过,倒像他是长辈一样。
郑岳嵩一咬牙,道:“既然各位大人来府上祭拜,也是叶家的情谊所在,更说明了各位大人不肯与叶家为敌。”
到底是老狐狸,一旁的吕南庭微微頷首,不得不佩服郑岳嵩的老辣。
这话说明,朝中的大臣,此时已经打算倒向叶家了。
身为大夏的朝臣,这个时候倒向叶家,问题已经不言而明了。
果然,叶十三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朗声说道:“没想到,今天我叶家,还有如此声望,既然是各位大人的一片心意,那本王就领了!”
草!
原来,你们这些狗东西,都怕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