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菜地里。
何二婶把江云清拉到菜地里,四下望了望,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低声道:
“你不怕万一真是那些事,小姑娘知道了伤心啊,你怎么就、就……”
何二婶“就”了半天,也说不出下半句话来。
江云清看着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声,神情像是无可奈何:“二婶,这也不是我们说了算,她总要有这一天的。”
何二婶苦着脸蹲在菜地里,顺手把地里的杂草给揪了出来。
“话是这样说……”她纠结了大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说着,何二婶忽然想起之前问的女户的事,又问道:“你有想好女户那事不。”
江云清俯下身子,也帮忙整理着菜地:“想好了,若是沈轻舟无处可去,我到时候便问问她。”
何二婶叹口气,也知道这件事已经到这了,只能顺其自然。
说好的拔点菜带回去,何二婶把菜地里的蕹菜(空心菜)就掐了好一大把,这个时候的空心菜水灵灵的,鲜嫩的很。
加上这东西掐了没多会儿又长,跟韭菜似的,确实也是吃不完。
江云清自己菜地里的播种晚些,还没到吃的时候,于是也没拒绝。
“轻舟,一起回家了。”
沈轻舟本来趴在桌子上数着上面的刻痕,是小时候的江宁两兄妹留下的,听见江云清叫她,便起身跟了过去。
“哇,好多菜啊。”
除了空心菜,还有些别的应季蔬菜,比如苦瓜,何二婶自己不爱吃,但是耐不住江津他们父女俩爱吃,种了好些。
沈轻舟上前帮忙把空心菜接了过去,苦瓜留给江云清拿着,这东西看着苦,闻着苦,吃着还苦,她也不爱。
江云清纵着她,捧着剩下的菜同何二婶道别。
“等二叔有消息了二婶记得早点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准备得齐全些。”
何二婶笑着应下,抬眼对上沈轻舟清澈干净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伤感,瞥开眼转过身便回了院子。
沈轻舟不解,扭头看江云清:“何婶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江云清闻言有些意外地挑眉,扭头看沈轻舟:“可能是最近葵水来了。”
沈轻舟半知半懂,她还没经历过这件事,对这种东西也算得上一无所知,便也不再多想,而是在回家后拉着江云清问东问西。
可能是分别之际,总觉得时间不够,转眼间一抬头才忽觉日暮西沉。
瞧着屋檐下的小鸟回了巢,江云清怅然地叹了口气,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晚餐便吃的是空心菜,还费了些油,煎了几个蛋来炒。
空心菜不需要太复杂的做法,洗干净,掰成适当的长短,便可以放入锅里翻炒,不用炒多久,最后放入盐之类的调味即可,一般炒的时候也会加些切好的蒜末。
鸡蛋煎好再用蒜苗或其他的炒一炒,也简单,收汁完盛出来,吃的时候还感觉菜汤蕴藏在煎得酥脆的蛋白里,一口下去滋味满满,食指大动。
沈轻舟平常吃着这样的饭菜,本来应该再开心不过,但今日一想到这顿像是个送别饭时,又忍不住难过,连食欲都下降了些。
江云清故作不知,吃的香香的,把旁边的沈轻舟衬得更难过了。
还说以后都是好姐妹,自己都要回家去了,但江云清看上去一点也不难过。
沈轻舟在心里无理取闹起来,说要回家的是她,现在不舍的也是她。
没一会儿,哪怕是再想迟钝,江云清也装不下去了。
因为沈轻舟已经泪花啪嗒啪嗒,开始眼泪拌饭了。
“好啦,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以后还有机会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