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的东西,无非就是些零嘴,还有该喝的药。
她掏出那本千字文,回头看了眼粘在她旁边的沈轻舟:“这个也带上?”
沈轻舟看过去,一瞬间回忆到了第一次学写字那天清晨,那时腿上还隐隐作痛,江云清在温暖的晨曦里一字一言教着她读书写字,窗外还隐隐传来何二婶爽朗的嗓音……
“嗯?”
江云清拍了拍沈轻舟的脑袋:“傻啦?”
沈轻舟回过神,低低应了声:“可以的,谢谢云清。”
这个时候的书也挺贵重的,江云清愿意送给她,是一份很珍重的礼物。
江云清应了句,把书收进包袱,收拾得差不多了。
“平安符带了吗?”江云清忽然想起来,问。
“一直带在身上的。”
说着,沈轻舟掏出来给她看。
江云清点点头,便拉着人准备歇息。
沈轻舟今晚格外粘人,紧紧扒在江云清身上,也不嫌热。
江云清身上热出一身薄汗,想要让沈轻舟别抱那么紧,一扭头又看见了沈轻舟可怜巴巴的眼神,便也由着人去了。
反正也就今晚那么黏,等后面确定一起生活了再一起睡估计也隔的远远的了。
屋外的虫鸣蛙噪随着夜色渐沉,也慢慢消隐,只剩下偶尔一两声独奏,整个清溪村也慢慢在这份静谧里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清便带着沈轻舟去了何二婶家。
两人帮忙帮江津搬了些小物件,沈轻舟腿脚还没好全,就拿了些轻点的竹制品。
这还是沈轻舟印象里第一次坐牛车,一颠一颠的,风慢慢吹过来,缓解夏日身上的燥热。
赶车的大伯是个沉默寡言的,头回见沈轻舟这个生面孔,也没多问,只慢慢赶着车。
也许是昨晚失眠了,沈轻舟靠在江云清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补着觉。
昨晚哭完,江云清给她敷了敷眼睛,现在除了有些干涩红润,看不出什么痕迹。
江津见小姑娘睡着了,也不再说话,同江云清一起看着车辙压在大路上,渐渐把人带远。
临近镇上,人声变得多了些,沈轻舟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地从江云清的怀里抬起头来。
“醒啦?已经快到了。”
江云清给人整理了下衣服和变得有些乱的发丝,声音温和:“睡的还好吗?”
有江津在,沈轻舟不太放得开,只轻轻点了点头。
“等会儿二叔先去摆摊,我们去随便逛逛,等人少了,二叔便带着我们去官府问问。”
沈轻舟自无不可,软声应了句好,心却像擂鼓似的跳了起来。
马上就要找回家里去了。
自己的爹娘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是像何婶那样爽朗大方,还是像江云清嘴里说的江父江母那样,温柔善良?
不管是哪一个,沈轻舟此刻都忐忑地期待着。
江云清感受着交握的指尖处传来的力道,轻轻揉了揉沈轻舟的手,递过去一个温和安抚的笑。
“没关系,有我在呢。”
沈轻舟点点头,露出一个清清浅浅的笑,依赖地靠在江云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