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沈轻舟心里再多繁杂思绪压在刻钟上,时间却总是不留情的溜走,转眼间集市的人声渐渐消隐了下去,只有偶尔几个晚来的客人在四处逛逛。
江津把东西收上牛车,托那赶车老伯多赶几步路,回到村里何二婶会在那边等着把东西运回家里去。
那老伯接过铜板,点点头应下,便驾着牛车慢慢远去了。
“走吧,现在去官府应该还有人在值。”
江津在前面带路,江云清牵着沈轻舟走在后头。
一段路是那样长,时间却又是那样快地过去了,没一会儿几人便到了地方。
这个官府比江云清想象中要小一些,更像座大些的宅院。
由于是找熟人办事,江津便也没有按正式流程去寻人,而是在里边的一个厢房同那熟人见面。
熟人姓王,在镇上管着文书,差不多五十多岁了,鬓边有些花白。
见江津来了,同人寒暄了一下,便瞧了眼他身后的江云清两个,问了句:
“还是为那事?”
江津点点头,道:“是啊,这下给人带来了,看看能不能更好找些。”
那王书办眯着眼瞧了瞧沈轻舟的样貌,又问了些寻常的问题,让人一一答过。
待问完,他思考了会儿,便回了书桌后,翻找了下镇上的户籍档案:
“这怕是有些麻烦哦……最近没听说有什么走失的女娃,也没人来上报。”
他看了几个村子的文书资料,眉毛簇在一起:
“而且若非非寻常情况,一般不会记录容貌,比如刑事案件、流民、特殊户籍会有些记载,其他的倒是没有规定。”
江津听了,愣了一瞬,回过头看江云清两人。
沈轻舟埋着头,挨在江云清身侧,看不清神情。
江津理了理思绪,作为长辈此时该是他来开口说些什么:“那……”
没等话说出口,王书办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一件事:
“前阵子,记得有个人来找我打听来着,说关于塘田村的,那倒是有个小姑娘。”
他抚着自己胡须,拧着眉回忆着:“要说那事倒也怪,那村来人说汛期涨水死了两人,是对父女,只不过爹的尸身找到了,女儿的没有。”
他回过头又看了眼沈轻舟:
“那时那村长说是水太大了,小姑娘身子小,怕是冲远了不好找,又派人来打点了下,便也没多追查,给人销了户。”
“这……那小姑娘几岁,叫什么名字?”
江津只感觉脊背发凉,塘田村的事他也知道,一堆烂糟事,那个村子的风评也是人人听了摇头。
王书办往户籍档案里翻了翻,找出张证明来,低着头瞧着:“说是十二岁,叫什么……”
他嘟嘟囔囔着,上头的字迹记得有些杂,半天才看出来:
“沈轻舟。”
说着,王书办一边翻着另一张证明,随口问了句:
“这小姑娘的年龄看着倒是对得上,叫什么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