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婶慈爱的眼神落在两个人身上,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口气。
晚些时候,江大伯出门行医回来,听见了消息,忙又带着药箱赶过来。
他细细诊过沈轻舟的症状,又细细问过事情始末,眉头紧锁,久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若是寻常昏厥,快的话一个时辰左右便可苏醒,只不过这丫头是心病,此时更像是癔症。”
他又问了句:“那济世堂的大夫施过针了没有?”
“当时扎了几针,只把情况稳定了,说可以送来家里好照料,有什么事可以让您诊断。”
江大伯抚着胡须:“若是如此,要苏醒的话,快些的得等一夜过后,晚一点的便要一两日。”
他起身翻了翻药箱,拿出针灸那一套物件:
“心神失守,痰迷心窍,待会儿走时我再给你留几服药。”??????
江云清点点头,按着江大伯说的把药材整理出来。
“若是还差些什么,我待会儿让人给你送来,或是去找你二叔借。”
癔症这事,比较棘手,江大伯能做的只有针灸与汤药两事。
“心病还须心药医,非寻常药石能全功。她心神受损,醒来后恐怕会记忆错乱,分不清过去现在,现实与记忆,情绪会有大波动。”
说到这,江大伯看着江云清,道:“你是她这段日子相处最多也是最亲密的人,你的存在很重要。是唤醒她的关键,也是稳定她病情的关键,切不可刺激,怕成痼疾。”
“我记住了。”江云清点点头,牢牢记在心底。
何二婶在厨房那边煎着药,没来得及送江大伯出去。
等她端着药回来,被苦得一张脸都皱了起来,表情乱飞,颇具喜感。
“你大伯走了?”她把药放在桌上,忙走到通风口透透气,只感觉一身都是难闻的药味。
让她去煎药,真是遭了老罪了。
“已经走了,辛苦婶子了。”
何二婶摆摆手,脸朝着门外,头也不敢回,怕闻着屋子里散不去的药味。
尽管她很不想进屋,但是须得一个人将沈轻舟扶起来,才能喂药,何二婶努力屏住呼吸走进来了。
待喂完药,那边江宁也从外边回了家,这段日子她同别个同村好姐妹共同弄得大单子终于要弄完了,常常不在家,在那密友家里忙活着。
今日听了沈轻舟这事,一回家刚喝一口水便赶了过来。
江津要避嫌,便上山去寻草药了。
江宁来了,何二婶便回去做饭了,还说待会儿给江云清也送饭来。
江云清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尽管她也满心期待着沈轻舟快快醒,却也不得不在渐渐昏暗的天色里沉下心去。
晚上帮忙给人喂了药,何二婶和江宁便被江云清劝回家里去,现在小屋里就她们两人。
窗外月色皎洁,银色的光辉落了进来,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夜里,江云清静静守在床边,等一个人苏醒。
快些醒过来吧……
江云清也上了床上,靠在床头,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等你醒了,我们就做一个户口上的好姐妹。
好不好?
夜沉如水,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