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困的话……”江云清翻找着自己爹娘留的书籍笔记,想从里面看看有没有解闷的。
好不容易掏出一本话本,这还是江宁说她朋友给她的,她近些时间没什么空看,便借来先给两个人看看。
“反正轻舟还要学字呢,看这个也是一样的。”这是江宁的原话。
想起江宁那好友闷葫芦似的样子,挺老实的看起来,这话本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江云清很是放心地将书递过去了。
还贴心道:“要我读给你听吗?”
沈轻舟接过摇摇头,把人拉进被窝里,被她躺了那么久,已经有些许温热了。
“云清先睡吧,我自己看也是可以的。”
江云清也没强撑着,点点头便靠在沈轻舟身旁睡着了,两个人柔软的身躯贴在一起,温暖被传递,让人心底平添了几分安全感和归属感。
沈轻舟刚刚为了吃东西,姿势便是半靠在床头,江云清顺手将手臂挨在她腰腹上。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时,她突然想起什么,问了句:
“轻舟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还没问过呢。”
沈轻舟身子微微一怔,垂下眼睫看窝在她身边的人。
“过两天吧。”她含糊着道。
过两天便是端午了,她在心底默默想着,别给云清添麻烦。
其实实际上是清明节后一天。
那天她娘死了。
因此没人会给她过生日,可偏偏她爹每到这天都会喝得酩酊大醉,冲着她反复强调着那件事。
都怪她是个灾星,生错了时候,偏要在这时候出生,害那鬼魂夺取了她娘的命。
颠三倒四地醉话,却又字字句句刻在心底。
让她难以忘记这事。
江云清脑袋迷糊,一时间没想起这茬,眯着眼睛往沈轻舟腰侧的衣服里埋了埋脸,声音含含糊糊:
“过两天是什么时候……”
看上去困极了,还硬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沈轻舟本想说端午前一天,却又怕江云清把那天过的丰盛,第二天过不了好节。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自作多情,但是她知道江云清会这样做的。
于是她想了想,最后道:“端午后一天。”
这样就可以将节日吃不完的一餐,剩到第二天作生日庆祝。
江云清得了回答,心安下来,脑袋胡乱点了点,没一会儿便睡熟过去。
沈轻舟这才放下心,长舒一口气,认真地看起话本。
虽然已经学了一个月余,但是她此刻看书还是有些慢慢的,一些字句需要琢磨几遍才能全解。
安静的夜将她的思绪安放,沉入进故事里。
话本讲的是一对姐妹的故事,姐妹俩从小失去了爹娘,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一会儿被丢到这家过两天,一会儿又扔到那家,像烫手山芋,没几个人愿意要。
最后是她们的婶婶看她们俩可怜,虽然失了丈夫,她已经和这家人关系不大了,但是姐妹俩和她之前也亲,如今瞧见这番境地,便心疼着收下了两人。
沈轻舟叹了口气,此时故事里的姐妹俩正在被亲戚们抛来抛去。
亲戚将姐妹俩当下人使唤,一天只给一餐吃,晚上两个人只能缩在割完稻子后晒完收在阁楼里的稻草堆里,依偎在一起取暖。
“两个拖油瓶!扫把星!怎么没和你们爹娘一起死掉去!”
亲戚心疼自己家柴火烧的热水被姐姐拿去给妹妹擦洗了身子,正站在楼下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