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心事的午睡慢悠悠过去,江云清把这两天没忙活的菜地收拾收拾,又去后山找地方割猪草,忙活着各种农活。
沈轻舟小跟班似的,江云清去哪儿她便也要紧紧挨着。
江云清照顾着她体虚,便只让她帮衬些简单的活,沈轻舟倒像个小牛犊似的,拿着锄头在地里一顿刨。
没一会儿就渐渐松了力气。
怕被江云清调笑,沈轻舟悄悄调整着呼吸,一点一点把速度放慢了些。
江云清看在眼里,背过身假装没看见,偷笑了几声。
等到了后山,怕人走远了腿脚难受,江云清便只去找了块近些的地方,给沈轻舟单独拿了个小竹篓子,让她看着把周围的野菜、草药找找。
“尽力而为就行,能找到什么就找什么,别走远了。”
江云清拍拍沈轻舟的脑袋,见人乖乖应下了才放心去一边专心割起草来。
沈轻舟脑袋好使,加上记忆慢慢恢复了,之前常常都是用些野菜裹腹,只不过偶尔有的时候会因为识不清闹坏肚子。
毕竟没人教她,她都是偷偷学的。
“云清云清,这个是什么啊?”
江云清忙里偷闲,从草丛堆里探出头看了眼,回了句:“车前草,现在还采不得。”
她低下头继续忙活着,一边给沈轻舟科普:“这个到了夏天就老了,不适合入药。”
江云清轻喘口气,换了块地方继续割:
“春天的时候叶子嫩些,可以拿来吃或者药用,秋天就成熟了就可以整株草入药,冬天踪迹就会少些了。”
沈轻舟似懂非懂,记下了。
她之前只见村里人会采,后面好不容易避着人偷偷弄了些回去做着吃,感觉叶子老的不行。
现在才知道是要春秋时才是好时节,能入药。
一片草地沈轻舟只能摸索着找一点能用得上的,顿时挫败起来。
想起二婶说的立女户的事,沈轻舟扭头看了眼额头渐渐覆上细密汗珠的江云清,叹了口气。
连最简单的活都做成这样,她好像确实没什么用。
低下头揪了几片车前草叶子,沈轻舟蹲在高高的草丛里,一时间像个忧郁的小蘑菇似的缩在那儿。
“嗯?蘑菇?”
沈轻舟一抬眼,看见不远处的枯木上长了几丛不认识的菌类。
“云清,那个可以吃吗?”
沈轻舟把泄了的劲头自己给自己打气鼓起来,继续好奇问着。
多学一点才能帮上忙。
“那个啊,不能吃,要长在特殊的枯木上的才能吃,比如木耳、香菇之类的。”
江云清站起身,敲了敲自己的背脊,篓子里已经装满大半了。
沈轻舟点点头,离那菌子远了些。
快步挪到江云清旁边,给人捏了捏肩:“我也来割一些吧,云清好好休息休息。”
江云清握住她的指尖从肩膀上拿下,嘴角噙着笑,习惯性想要揉揉沈轻舟的脑袋,见自己的手心染着草液,又收了回来。
“一起割,回头有机会我带你来专门认认那些东西。”
说着,她抬起下巴示意了下不远处刚刚沈轻舟问她的菌子,道:
“那个叫朽木菌,一般颜色那么鲜艳的多半都有毒,到了夏天雨水多了便慢慢生出来了。”
她想起什么似的,又道:“等再过些日子估计也能上山采菌子了,兴许还有野生灵芝呢,回头……”
本想邀请着沈轻舟一起去,又想起两个人现在还没正式聊过女户的事,便又把话咽回了嘴里。
沈轻舟瞧着江云清迟疑的样子,感觉胸口涌上一股子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