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带东西来。”
说着,又催了声屋内正在换衣的村长江伯伯。
江云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带着些局促与不好意思的意味道:
“主要是有求于伯母和伯伯,便想着带些东西,更显诚意。”
此时江伯伯江汶也从里间走了出来,径直找了个空竹椅坐下。
听了这话也皱着眉,觉得江云清太客气:“不说作为你伯伯,作为村长对你帮忙都是应该的,不在乎这些虚的。”
杨柳在旁边啧了声,嫌弃他不会说话。
她瞧见江云清两个女娃结伴找上门来,又听沈轻舟的介绍不带父母姓氏,将两人的来由猜了大半。
“你们是为了那女户而来?”她单刀直入。
江云清料想到杨柳的性子,点点头道:
“是,这些天我和轻舟一直相处也觉得彼此很合得来,加上我马上就要立女户了,便……”
未尽之言留在一个略带局促的笑里。
杨柳瞧了眼江云清,又看向沈轻舟问道:
“你呢,有什么想法?”
沈轻舟忽地被点名,耳根通红,却努力镇定自己:“我前些日子失了爹娘,一个人孤苦无依被云清帮衬了一把,更是想要借此机会好好报答她。”
她抬起眼认真坚定地同杨柳对视着:“而且我也很喜欢云清,也想的很清楚,想要和她一起立女户,互相扶持,互相照料。”
杨柳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想要看出些什么,旁边的江汶喝了一口茶,等待自己娘子发表意见。
许久,杨柳才气定神闲,慢慢开口问道:
“还不曾问过,轻舟姑娘是怎么来到我们村子同云清认识的。”
她站在江云清伯母的立场,轻轻叹口气,语气里带着忧心:
“主要是云清这丫头一直都是我们的心肝,一时间让我们立马同意这事也需要一些心理准备。”
沈轻舟压住江云清的手,将她那份担心按下,轻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从塘田村的身世,到后来如何被江云清捡回家,如何疗养寻亲,到最近是如何确认要一起立女户,都讲的清清楚楚。
没有半分偏颇与自辩,都是实实在在的经历构成。
杨柳与江汶听了久久不言。
到最后,杨柳轻叹口气,瞧着江云清:“你这孩子,出了那么多事怎么也不同我们说一声,好让我们帮衬一二。”
江云清这才开口道:
“当时怕影响她的寻亲,怕出了什么流言便也不利于轻舟的名声,就只告诉了二婶和大伯两位长辈,还请伯母、伯伯谅解。”
杨柳长叹口气,也知道两个人是下定了决心,便道:“这件事我们可以同意,只不过要等轻舟姑娘的户籍办下来。”
她抬起眼,瞧了瞧两个人:“听你们说,江津去办了这事了?”
她放下茶盏,语气淡然:
“那便等户籍拿到了,再下最后定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