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就睡会儿。”廿九说。
“我应该相信你吗?”少年的眼皮已经耷了一半,精神却依旧强撑着没有睡。
“应该。”
“凭什么?”
“就凭整个游戏里,没有比我还了解你的人了。”
……
再次睁眼,廿九见到了抽高后的祁念。
但其实也没有高多少,比起成年后的祁念还是要矮上一小截。黑发的少年立在满地散书上,一个因狠不下心对同类下手而选择刺杀工作员提前结束比赛的人,此刻却没有丝毫停顿,手起刀落,一刀,便刺穿对面人的胸膛。
温热的血液溅了祁念半张脸,漆黑的瞳孔亦被映成鲜红的颜色。尸体缓缓倒地,少年却没收回刀,只是定定低着头,沉默地望着握刀的双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围传来比赛结束的通报,继而冷冰冰的恭喜声开始盘旋环绕在巨坑上空。
系统生成的工作员陆陆续续下场清扫,每个人脸上都大大地写着“恭喜”二字,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恭喜什么。
祁念仍沉默地站在尸体边,脸侧有红色滑落。
第二轮养蛊式选拔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终于在十五年后的现在又选拔出一位足够优秀的新任邪神。系统的通报还在孜孜不倦回响,“阅览室”的一切潮水般褪去又重组,画面一转,祁念坐在了一间套房的卧室内。
这是间很标准的单人套房,一室一厅,还配备厨卫阳台。
仿木质的地板干净得不见一点灰尘,桌上还摆有绿植,祁念就坐在那张圆木桌旁,赤。裸的半身上缠满绷带,地面也有用过的绷带,漆黑的眼眸望着盆栽,少年静坐着,眼底无任何神韵。
吱呀——
没关牢的窗户被风吹开。
祁念被这道声响引回神,视线往旁边微微一瞥,径直落在门口的廿九身上。
廿九无声地扬扬下巴,算是给对方打过了招呼。
他走进房间,昏黄的光尽数镀在来人侧脸肩头。廿九拉过另一张凳子,径直坐在祁念面前,顺势还把祁念的凳子一勾。
“你干嘛?”祁念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漂亮的眉头不悦地皱起,然而罪魁祸首却没有丝毫认错的意思,甚至伸过手,拽着祁念手腕就把人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你有病啊?”少年愤愤骂着,已经变得纯白的发丝轻轻抚过廿九下巴。
廿九则完全不理会对方的气愤,把人一把按进怀里,双手绕过祁念侧腰直接往人背后伸去:“别动,你绷带绑歪了。”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廿九动作利落替祁念解开,又重新绑好后腰的绷带结:“我喜欢你,所以很遗憾,以后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归我管了。”
“真是疯了……”
祁念不耐地“啧”了声,话到一半,却被后腰上突然的一阵刺痛强制噤了声。
少年轻轻吸了口气,刚想质问廿九又想干嘛,话音却又被头顶一道低沉的男声再次打断:
“这儿还有一道伤没处理到。”
冰凉的药水下一秒就擦到祁念后腰,刺痛很快转变成密密麻麻的痒。后颈被廿九另一只手有力禁锢着,祁念终于没再挣扎,似是愣了神般,额头静静抵在廿九胸膛没再说话。
“我认识你吗?”
隔了好久,久到廿九已经帮忙被背后的伤口包扎好,以为对方又因为劳累过度昏睡过去时,祁念才又开了口。
廿九挑眉“嗯”了声,随即反应过来祁念的意思,笑了笑反问:“你觉得呢?”
……
不知道。
祁念只是莫名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熟悉,连身上的香味也仿佛在哪里闻到过,这种感觉不是现在才有,从俩人第一次见,他就有过这种感觉。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廿九松开按住祁念的手——
作者有话说:xp爆发随手写的:
受从游戏世界出来后身体底子已经很差了,总是提不起精神、噬睡,胃口也不好总是不想吃饭。然后宫就每天换着花样给受做营养餐,受难受时不想吃饭就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哄,让受张嘴再多吃一口。受就软软靠着宫的胸膛上,眯着眼睫毛轻轻垂着,听了宫的话乖乖张嘴喝一口粥,但是又吃不进去多少,把宫着急得心疼死了又不知道怎么办[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