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萧平川说,“沙陀手有多黑你们是知道的,一旦被他知道守边的不是黑旗军,你猜他会怎么做?”
“趁机大举南下!”
“是,所以我需要你赶回去尽量拖延这件事的发生。”
柴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可是圣旨都下了,我即便回去了,又有什么办法。”
“那就想办法让雷盛重视起边防来,换防可以,但咱们外围的监视不能撤,且一定要坚持用我们自己人。”
“将军是怕州军警惕性不行,拦不住沙陀?”
“拦是肯定拦不住的,只不过咱们跟沙陀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眼睛肯定比他们好使。”
“知道了将军,我这就回去盯着雷盛。”
“嗯,放下情绪,守住边关才是重中之重。”
“是!”
送走柴顺后,萧平川把许有财从角落召唤出来道:“这几日沈二小姐怕是要有什么动作,你贴身保护她。”
“是。”
“少一根头发自己过来领罚。”
“将军放心。”
另一边,沈素钦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直到吃晚饭也没有出来。
下人报到萧平川那的时候,只是让厨房把饭菜温着,方便沈素钦想吃的时候能吃到热的。
再后面几天,沈素钦突然早出晚归起来,在府里别说吃饭,连说话都找不着人。
中间,萧平川因为被人弹劾当街打人,被敬康帝喊去问话,之后又被禁足,这样一来,他就更不知道沈素钦在忙什么了。
突然有一天,街上都在传锦云坊低价清货的消息,接着是锦云坊关店铺的消息,再之后一切恢复平静。
萧平川派人出去打听,手下一头雾水地回来报告说:“属下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前几日锦云坊铺子前聚集大量买家,要求锦云坊交货。锦云坊交不出来,被那些买家骂的挺惨的。”
“再后来锦云坊不知怎么打发了那群人,之后就开始清货关店,眼下十多家店铺只剩老店还在。”
“老店是?”
“在学府街,紧挨着国子监。”
“我知道了。”
“那布料价格呢?最近价格有回落么?”
“没有,还挺贵的。不过城中来了几个行脚商人,卖一些陈年旧布,价格倒是不贵。”
“嗯,你下去吧。”
当晚,沈素钦很晚才回来。
萧平川一直在书房看书,听见院门响动出来查看,却没看到人,再去敲卧室门的时候,被居桃拦住了。
“将军,我们家小姐最近累得有些狠了,想早点休息。”居桃说。
萧平川点头,“我只是想跟她说一声,明天裴府宴请,帖子送到我这里来了。”
“好的,我会转告小姐。”
再之后,萧平川回了书房,临近天亮才熄了烛火。
裴家宴请这件事,他一直不知道,也没当回事,只以为就是单纯地过去吃个饭送个礼。
清晨,居桃正伺候沈素钦洗漱。
“钦姐,昨夜将军来找你了。”
“我知道。”
“你与他吵架了?”
沈素钦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