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逾白,你不也挺大方的么?”
“那不一样,我欠他的,而且他给我钱的时候更大方。”沈素钦说回刚才那个话题,“所以对于黑旗军来说,无论在役的还是退役的,只要跟他们说打沙陀,他们哪怕拼着性命不要也会冲上去。火药作坊这边,除了那几个老师傅,剩下的全是黑旗军中退下来的,你要防着他们过于卖命。我可不想火药还没造出来,就先赔上好几条人命。”
炎临颔首:“我会注意的。”
“对了,居桃在沙陀那边安全吗?怎么也不见她送信回来。”
“她在那边隐藏的很好,没有露在明面上,自然也不方便写信。你不用担心,时机成熟她自己会回来。”
天气转凉的时候,老猫岭轰隆一声巨响,半个宁远都跟着震了一震。
炎临骑马来报,一进院子就激动大喊:“成了,火药成了。”
沈素钦原本趴在桌子上算着账本,闻言,忙跑出来问:“真成了?”
“成了,你快随我去看看。”
“走,我们这就去。”
站在老猫岭后山试炼场,沈素钦亲眼看着他们点燃火线,看着轰隆一声土堆四溅,她激动得几乎当场跳起来。
“我们改了硝石和硫磺的配比,用韧纸包裹火药做引线,然后就成了。”老师傅说。
沈素钦接过他递过来的配方,扫一眼后将其直接放在旁边的火把上烧毁,道:“配方绝对不能出这座作坊。”
众人连连点头。
他们知道,配方一旦流入沙陀或其它周边小国,大梁将永无宁日。
“我会修书一封叫将军回来,在此之前,辛苦诸位暂住作坊。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让连国喜跟我说,我会尽力安排。”
她连肥皂、硝冰都给他们配得足足的,吃穿住用上更是精细,舍不得叫他们吃研制之外的苦。
“素钦在此先恭喜诸位,诸位功绩必将彪炳千秋,大梁史书也必将有诸位一笔。”沈素钦抱拳拱手,真心实意道。
众人还礼,“全仰仗夫人牵头。”
沈素钦笑,“大家最近先好好休息,等将军回来,咱们开庆功宴。”
“好!”
炎临将人送下山,一路上沈素钦脸上的笑意就没淡过。
“真这么高兴?”
“能看出来?”
“能啊,你瞧你现在就是笑着说话的。”
“我高兴是因为我们自己的兄弟能少死两个了。”
炎临认真看着她说:“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做什么都漫不经心的,好像万事不上心。现在的你是事事上心,有人气多了。”
沈素钦笑:“那我以前没有人气吗?”
“没有,你从很小的时候看东西就是仰着下巴看的,谁你都看不上,可傲气了。”
沈素钦:“乱讲。”
——
疏勒河。
天气炎热后,萧平川的将军帐成了许有财他们几个副将最爱呆的地方。
因为入伏后,夫人便差人运来大量冰块,还专门留下一个会制冰的师傅,日日给大家供应消暑的冰块。
这日他正坐在桌案后面研读兵法,身前空地上则是一片或坐或躺的人,他们正拿着沙盘做两军对垒模拟,一个个杀得眼睛都红了。
“将军!宁远来信。”有传信官举着一封信跑进来。
萧平川倏然站起,从桌后绕出来,迎上去,“谁送来的?”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