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利入城,潘晴儿依旧被街市的繁华吸引,东张西望。苏云岫则看著鹿清篤,眸中异彩连连,轻笑道:
“鹿左使胸襟气度,果然令人心折。旁人拦你、为难你,你非但不恼,反倒由衷讚许对方恪尽职守。”
鹿清篤淡然一笑:“他秉公执法,我为何要恼?人与人相处,贵在相互敬重。更何况,这些守土卫国的將士,甘冒锋鏑,以血肉之躯护佑家国黎民,难道不值得你我发自內心的尊敬么?”
作为穿越者,鹿清篤深知大宋自立国以来,重文抑武之风积弊甚深,保家卫国的军人甚至被蔑称为“贼配军”。
而他此番归来,矢志变革大宋,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便是要扭转这“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荒谬风气。若连兵源都遭人鄙弃,又从何练就精兵强將?如何北驱胡虏,光復河山?
鹿清篤轻车熟路,引著二女穿过熟悉的街巷,来到一座气象恢弘的府邸门前,正是郭靖、黄蓉夫妇的府宅。
待门房通传后,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敞开。然而,当先衝出来的並非人影,而是两道快如闪电、挟著腥风的黄影!
“鹿郎小心!”潘晴儿容失色,失声惊呼。
“左使当心!”苏云岫亦是心头一紧,手已按向腰间软剑。
只见两头体型硕大、远超寻常豹,带著低沉的咆哮,直扑鹿清篤面门!其势之猛,爪牙之利,令人胆寒!
鹿清篤却是哈哈一笑,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莫慌!这两个小傢伙是我养的!”
原来,当年他远赴和林城参加那凶险万分的“佛道辩法大会”之前,便已託付丐帮弟子,將自己视若珍宝的两头豹和一些紧要物品,悄悄送回了大宋,如今寄养在郭府。
这两头自幼被他以先天元炁温养经脉的豹,体质早已经和普通野兽不同,已长成了威猛异常的庞然大物。
两头猛兽扑至鹿清篤脚下,凶煞之气瞬间敛去,化作极致的亲昵。
它们一左一右,用硕大的头颅不住地蹭著主人的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鹿清篤亦是满眼宠溺,蹲下身来,熟练地揉搓著它们颈后厚实的皮毛,顺手又各自渡入一道精纯的先天元炁。
“你们两个,在郭师兄府上,可有顽皮捣蛋,给主人家添麻烦?”鹿清篤笑问道。
“哈哈!师弟此言差矣!”
一声洪亮豪迈的笑声自门內传来。只见郭靖龙行虎步,大步流星地迎出,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师弟所养这两头灵兽,不仅通晓人性,更是机敏异常,堪称府中一景,何来麻烦之说?”
上下仔细打量著鹿清篤,见他神完气足,並无损伤,郭靖这才长长鬆了口气,用力拍了拍鹿清篤的肩膀。
“鹿师弟!你平安归来,实乃天大的喜事!之前北边丐帮的兄弟传回消息,说你刺杀了蒙古大汗,正被举国通缉,我们日夜悬心,生怕你遭遇不测。今日见你安然无恙,我这颗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黄蓉亦笑盈盈地紧隨郭靖身后步出。她一双妙目在鹿清篤身上略一停留,確认无恙后,更多的注意力便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位容光照人,气质迥异的陌生女子身上。
黄蓉眼波流转,带著几分探究与瞭然的笑意,轻轻扯了扯郭靖的衣袖:
“靖哥哥,你只顾著高兴,可別冷落了贵客。鹿师弟,不知这两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