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庐内,暮色已沉。
罗素素仍坐在冰冷的青砖上,自那两个弟子离去后便未曾动过。
刚才那股熟悉的、源自骨髓深处的暖流和麻痒,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猛。
若不是她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催动玉佩,后果不堪设想。
罗素素不确定这次异动是否因练剑而起,但她不敢赌,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再练了。
可是,不练剑,七日后怎么登台?不登台,萧野的计划……
不行,必须找个理由,让她即能放弃练剑,又能参与大比。
只是要如何与龙傲天开口?
罗素素正苦思冥想,这时,脚步声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比之前更沉、更凝的压迫感,踏碎了满室死寂。
她抬起头,逆着光,看见龙傲天玄色的身影立在门口。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气息也完美地收敛着,与离开时无异。
但罗素素没来由地心头一紧,一种近乎小兽般的直觉让她脊背窜过一丝寒意,有什么不一样了。
眼前的龙傲天,像一座表面平静、内里却压抑着熔岩的冰封火山。
他手中托着玄色木匣,走到罗素素面前放下。
九面暗金色的三角小旗静静躺在其中,旗面符纹古拙,表面看着黯淡,内里却好似有生命般,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内敛、却又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脉动。
那不是灵力的波动,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脉动,罗素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戍己土圭旗。”龙傲天开口,声音比剑庐的青砖更冷,没有任何解释与铺垫,“今日,你需与此阵完成血炼,使其与你心神相连,化为己用。”
血炼?罗素素瞳孔微缩。
这不是寻常的滴血认主,是更深层、更霸道的炼化方式,几乎是将外物炼制成自身的一部分。
罗素素尚未反应,数道冰冷精纯的灵力已瞬息刺入她周身大穴,直达神魂深处。
剧痛传来,她忍不住闷哼。
“敞开神魂,引动精血。”
随着他的命令,九面阵旗无风自起,悬浮环绕,流淌出厚重的戊己光华。
同时,他导入的灵力在她心脉处一绞!
“啊!”
一滴蕴含着生命本源的心头精血被强行逼出,分成九股,飞向九面阵旗。
就在精血与旗面触碰的刹那,龙傲天低喝:“凝神,接引!”
罗素素的神念不受控制地与浩瀚的戊己真意接触,精血与古老符纹融合。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