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帝又一次沉默,没有追问。
沈远岚已经自己说了:“暗卫在大周已传数代,只为大周皇帝用令牌驱使,现在那块令牌——在此!”
他自袖袋中取出一面金牌,放在案上,平声问:“陛下可要现在召见暗卫首领?”
新元帝的目光落在令牌上,连眨都没眨:“父皇临终前把令牌交给你了……”
沈远岚默然片刻才点头称是。
新元帝苦笑了下:“你说暗卫认牌不认人的……”
这次沈远岚一直沉默。
叹了口气,他转头看着沈远岚,问:“父皇把令牌交给你时,说了什么?”
沈远岚目光微闪:“先帝说,他很想看看陛下会把大周打造成怎样的大周。”
“这是父皇说的?”新元帝失笑。
新元帝低声道:“我与父皇并不亲近,自小不在他身边长大,回到他身边时已是少年,他待我并不比别的兄弟亲厚,甚至有时我觉得他对我有些冷漠,只有帝王之尊而无父子之亲。”
“尤其那件事后,每每相见,我总觉得他在审视我,时时刻刻警惕我,怀疑我,我因此活得更小心翼翼。”
苦笑着,他又道,“这几年,父皇信道,更是不只是少见我,不管是皇子还是大臣,他都懒得召见,就是新年宴席上,也都是淡淡的……”
“为此,我已经绝了登顶之心,却没想到事情竟有如此转机。若不是义父你,别说登顶,可能我连命都保不住了……”
他拈起令牌,“我不觉得父皇会那样说,或许,他说的是在你手中——相比与我这个不受重视的儿子,先帝更看重的是你这位托孤重臣。”
“陛下太过自谦了……”
“不是自谦,父皇是怎样看我的,我心里很清楚,再说了,不只是父皇,我也倚仗义父你。”
新元帝郑重把令牌交到沈远岚手中,“这块令牌就交由您保管吧!我相信义父一定会好好用暗卫的。”
“陛下,”沈远岚拒绝,“暗卫是属于陛下的。”
新元帝失笑,“我知道啊!暗卫属于我,但我想让义父帮我保管。”
他倾身,似乎是想抱一下沈远岚,可张开手臂却又收回,最后只是比了下,“您看,我都和您一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