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边朕会去说。”新元帝冷了脸。
高怀恩只能告退,才要走到门边,新元帝忽然道:“黄公公——你好生送他出宫吧,好歹也是侍候了父皇的老人。”
高怀恩目光忽闪,躬身道:“回陛下,黄公公年纪有些大了,刚才奴婢用了点手段,他一时没撑过去……”
新元帝目光一沉,审视了高怀恩半晌,没有再追问,只是喃喃道:“好歹也是……唉,你去吧!好生安葬了他吧!”
高怀恩应了声,悄然退出。
新元帝合了眼,听着窗外的雨声,好一会儿才一声低叹:“何至于此……”
他不是不明白,黄公公在宫中呆得太久,知道的秘密太多,这宫里不能让他活着出宫的人太多,但他仍抱有一丝天真的想法,想让那个曾笑着亲自为他搬过绣墩的老人平安地活下去。
在新元帝感慨做了皇帝也有忧愁时,高怀恩正一耳光打在小太监脸上。
小太监慌得扑通一声跪倒在风雨里,一个又一个响头磕着。
高怀恩却始终站在台阶上,从伞下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小太监。
“狗奴才,沈相来见陛下,你竟敢瞒着我。”
小太监呜咽着辩解:“公公没有问……”
一句话没说完,高怀恩已经一脚踹过来,正中小太监才抬起的头上,力气之大,让小太监当场晕过去。
周围的太监没一个敢去扶人,反倒围着高怀恩,左右遮拦风雨:“呀,高公公的衣摆又湿了……”
高怀恩横了他一眼,虽觉得这讨好卖乖的碍眼,却也没推开他献殷勤。
他踹了一脚,还没觉得解恨:“就让他在这儿躺着,谁也不许管他!你们听好了,以后沈相入宫,务必要让本公公第一个知道。”
可恶!要是沈远岚一入宫,他就知道了,就可以在皇上面前挤兑他,逼着他交出暗卫令牌。
可惜现在错过了机会,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执掌暗卫了。
哼,沈远岚,你做了一品大员,掌了半壁朝政不说,还想抓着暗里的势力不放,还真是贪心!
好,就看你还能抓着多久,要是那些文臣知道你管着那一摊腌脏事,会怎么看你。
到那时,陛下还护不护着你。
回头看了眼御书房的方向,高怀恩没半点失望:坏话说一次没用没关系,他还有机会说十次,说百次,这世上就没有说过上千次的坏话不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