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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第2页）

她转头看我，眼神里是我熟悉的、那种略带无奈的神情：“现在信了？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点头。

转身，我朝着宴会方向飞奔。脚步快得几乎离地，耳边风声呼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成师父交代的事，然后马上回来，一定要马上回来。

所以我没有回头。

也就没有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沈宴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动。她只是爬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霜雪，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你对她，可真好啊……”

沈宴周身的金色阵法正在反噬，光芒一寸寸啃噬着她的神魂。她咳出一口淡金色的血，却笑了：“千年前我为你死过一次……你说过，欠我一命。”

她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晨雾遇见阳光。

“现在，我要你再欠我一次。”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指尖已经消散成光点，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治愈了霜雪那道致命的伤口。在神魂彻底湮灭前，她用尽最后力气说了句什么——那句话没有声音，但霜雪看懂了她的唇形。

若有来世……我还是要遇见你。

霜雪终于将视线对向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极温和的笑，与当年截然不同。

“沈宴，你很厉害。”她的声音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那一刻，沈宴忽然想起百年前初遇的场景。

雪巅之上，银甲战神冷眼俯视跪在阶下的少女小兵，声音比万年寒冰更刺骨：

“沈宴，很厉害。”

“心思要正。”

记忆与现实重叠，又破碎。

沈宴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一点一点的灵光，轻轻地闪烁着。

千命仙陨落之时，天地无悲，只有她眼中那点执念，烧得比任何时候都亮。

最后一点灵光即将熄灭时，它忽然挣脱了消散的轨迹，像扑火的飞蛾，挣扎着、颤动着，执拗地扑向霜雪的位置——

然后，停住了。

不是它不想前进，而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道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屏障，泛着霜雪独有的浅金色光泽，正悬浮在半空中。

灵光轻轻碰了碰那屏障。

没有反应，灵光闪了闪，铆足劲拼命往前冲，终于在最后一瞬间冲破了那道屏障。

可惜在冲破屏障的刹那，灵光最后闪烁了一下，终于彻底熄灭。

如同飞蛾扑火，爱着，恨着。

因为爱，所以拼尽全力也要靠近。

靠近了，却又互相伤害着，很痛很痛。

恨吗？恨的。

但是，因为爱，所以，不后悔。

风起，卷走所有尘埃。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沈宴彻底消失了。天地间再无她的气息，连阵法残留的金光也渐渐暗下去，仿佛这世间从未存在过一位名叫沈宴的千命仙。

烈焰红裙，张扬肆意，红玛瑙项链熠熠生辉，除了一位名叫霜雪的战神，一切都不被她放在眼里，哪怕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