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绝美冰颜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万载寒潭深不见底。
只有握着剑柄的、戴着银甲手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甲与金属摩擦,发出一丝细微到几乎被风声吞没的锐响。
她终于抬手。
一道纯净冰蓝灵力打入柳煦伤口,暂时封住血气侵蚀。随即目光转向易凡果,冰冷如实质的视线将她彻底锁住。
就在这时——
空间再度波动,金色光华流转,一道雍容华贵却蕴含无上威严的身影凭空显现。
仙界至尊,离皇亲临。
她第一眼便看见柳煦重伤昏迷之态,眼中震怒与心痛交织;视线转向易凡果时,那情绪顷刻化为冰冷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怒意。
“这就是霜雪你的好徒弟?!”
离皇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击地,令四周温度骤降。
“擅入血池,触动封印!致使柳煦重伤濒危!”她每说一句,威压便重一分,“一个两个,真不辜负朕的栽培!”
最后一句,已是雷霆之怒。
“霜雪,”离皇目光如剑射来,“此女既是你的徒弟,便交由你全权处置!务必严查——她与血池下那位,是否另有勾结!”
“给朕,也给柳爱卿,一个明确交代!”
话音落下,死寂弥漫。
将易凡果交给霜雪处置,表面是给战神颜面,实则是施压与警告——人是你的,祸是你徒闯的,若查不出所以然,或敢徇私……
霜雪垂眸,银睫在血月光下投出冷淡阴影。
“臣,遵旨。”
三字落下,如冰珠坠玉盘。
女皇不再多言,拂袖转身:“即刻护送柳爱卿回宫疗伤!不惜代价,务必救回!”
高阶医官与侍卫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将柳煦从易凡果身侧抬走。
就在此时——
易凡果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视线模糊中,她正看见柳煦被抬走的侧脸,惨白如纸,生机微弱。
她想伸手,想呼喊,想再看清一些——
却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眼眸。
霜雪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银甲战靴立于血污冰面,仙袍下摆纹丝不动。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望之心悸的寒潭。
易凡果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