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亦兮拖着玩尽兴的陈橙澄刚回到家一会儿,玄关处的感应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窗外的月光还黏在两人的发梢衣角,带着哈德逊河咸湿的风。陈橙澄一进家门就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把今天渡轮上求婚的视频和图片一股脑儿发到了朋友圈。视频是那个金发代拍剪辑好传给她的,镜头里,她单膝跪地时,海风掀起裙摆的褶皱,年亦兮震惊又泛红的眼眶清晰可见,最后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周围游客的掌声和欢呼都成了温柔的背景音。照片更是拍得格外用心,有两人相视而笑的侧脸,有年亦兮低头替她擦去嘴角泪珠的瞬间,还有那对刻着N和C的素圈戒指,安静地躺在红丝绒盒子里,闪着细碎的光。
当然,陈橙澄是个心思细腻的,发朋友圈的时候特意分组了,同事和那些不太熟悉的人都被她排除在外,只有家人和几个要好的朋友能看到。她知道,这种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只要在乎的人知道就好。
果不其然,刚发出去没十分钟,陈妈妈的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橙澄按下接听键,开了外放,年亦兮正弯腰替她换鞋,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
“橙橙啊,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妈说一声啊?”陈妈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嗔怪,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心酸,“妈看着视频里你红着脸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我家小姑娘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人了,都不需要妈妈了。”
陈橙澄的心一下子软了,她走到年亦兮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妈,您说什么呢,我永远是您的小姑娘啊。”
年亦兮也凑到听筒边,柔声说:“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橙橙的,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陈妈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我知道你这孩子靠谱,不然也不会放心橙橙跟着你。行了,你们刚玩回来,肯定累了,好好歇着,别熬夜奥。”
“知道啦妈,您也注意身体。”陈橙澄乖巧地应着,挂了电话后,把脸埋进年亦兮的怀里,闷闷地蹭了蹭,“妈就是想我了,舍不得我。”
年亦兮收紧手臂,抱着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鼻尖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残留的海风气息,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两人依偎着站了一会儿,年亦兮正准备让陈橙澄去洗澡,陈橙澄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文雅的视频邀请。知道两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谈,于是年亦兮就先去洗澡了。陈橙澄刚一接通,王文雅的尖叫声就差点掀翻屋顶,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啊啊啊啊啊啊啊!陈橙澄你可以啊!你居然求婚了!你是我的神!”
陈橙澄被她吵得耳朵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故意板着脸说:“你要再这么啊啊啊的,我就挂了啊哈。”
王文雅瞬间噤声,梗着脖子瞪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你知道吗陈姐,你真勇!这么大个事儿,你居然都没和我商量过,我俩还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陈橙澄立刻举手投降,笑着解释:“我那时候还没想好啊,而且我不是邀约你和我一起来嘛,是你自己说不想当电灯泡的,怪我咯?”
“快展开说说,你是怎么求婚的,不要放过一个细节哈”王文雅两眼放光,一副深怕错过八卦的样子。。。。。。
“真的,我当时可紧张了,在甲板上啪的一下单膝跪地。。。。。。”陈橙澄也很激动的向王文雅描述当时的经过,毕竟求婚的人是她耶,说的她口干舌燥。
“让你不来见证我的求婚,有的事一旦错过就不在”陈橙澄还笑着唱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王文雅立刻认怂,眼巴巴地看着她,“等你回国,必须请我吃大餐,任我随便选!”
“知道啦知道啦,肯定请你。”陈橙澄无奈地应着,余光瞥见年亦兮洗完澡出来了。
年亦兮身上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落在锁骨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听到两人的对话,走过来自然地揽住陈橙澄的腰,对着视频里的王文雅笑了笑,眉眼间满是宠溺:“文雅,你想吃什么别客气,到时候都算我头上,让小橙子好好请你。”
王文雅看着镜头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啧啧啧了两声,一脸羡慕嫉妒恨:“还是亦兮姐大气!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不打扰你们新晋小妻妻恩爱了,拜,我要去打沙滩排球了!”
说完,不等陈橙澄回话,就飞快地挂了视频。
陈橙澄和年亦兮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两人正打算说点什么,陈橙澄的手机又响了,是年妈妈打来的。陈橙澄和年亦兮对视一眼,默契地开了外放。
“橙橙啊,阿姨看了你的朋友圈了。”年妈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点担忧,“不会是亦兮逼你的吧?这孩子,求婚这种事,也该她来给你求对吧?”
陈橙澄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忙摆手:“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想给亦兮姐姐一个惊喜。”说着说着陈橙澄害羞起来。
“妈,你别瞎说行不行”年亦兮在旁边不满的撇了撇嘴
年妈妈立刻笑了,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好好好,是阿姨瞎说。你这孩子,年纪小,心思倒挺细。亦兮,你可不许看着我们橙橙年纪小,就欺负人家哈,妈妈可是站在橙橙这边的。”
年亦兮靠在沙发上,闻言失笑,伸手揉了揉陈橙澄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妈,您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欺负她。我们今晚累了,先不聊了,改天再跟您细说。”
说完,不等年妈妈回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陈橙澄看着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崇拜:“你厉害,敢挂妈电话。”
年亦兮挑了挑眉,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不挂电话,难道等着她继续追问细节?”
陈橙澄被她撩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连忙别过脸,耳根都红透了:“我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