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五和范汾阳拜别王知县后离开了府衙。
走在路上,朱五问:“那李夫人当真只是官家夫人?”
范汾阳知晓朱五的顾虑,摇头:“这点毋庸置疑,虽然我也很诧异她的杀伐果断。”
朱五顿住脚步,认真打量范汾阳:“真的只是杀伐果断吗?”他在江湖混迹多年,闯出了不少名声,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却唯独没有李妙清这样的。并非他多虑和多疑,他们朱家因财富本已是众矢之的,加上他的好七妹,为了一个沈浪,整个江湖都搅得不得安宁,他更是多了一丝忧虑。
范汾阳轻叹:“无论她是怎样的人,有一点我们必须承认,没有他,八弟那孩子定是要吃更多苦头的,这孩子再机灵,也是要受难的。”
朱五眉心一跳,道理他懂,可朱八那孩子过于依赖李妙清也是事实,这并非好事。
“回朱家堡后,我们可报答她一些财物或是其他方面的东西,但让爹和娘认养她为义女一事,需从长计议。”
范汾阳看着朱五,心中连连叹气:“这等事你自可向岳丈岳母说去,可我和你的想法不同,李夫人虽拉着柴令梦杀人这件事行事颇有偏激,可当时的情况,你和我都顾及不到她,若她没有这等胆识,怕是早不测了。同行时,我就答应了洛阳的陈知县要好好保护李夫人的,这才多久的行程,我的确没有做到,到底心中有愧,让她一个女子只能自己救自己,救别人。”
朱五看着自己的三姐夫,饶有兴趣问道:“你好似很欣赏她?”
范汾阳脸色一变,连连摆手:“这话可乱说不得,让你三姐知道了,还不得哭死,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五被逗笑:“得得得,我只是开个玩笑,虽有疑虑,可她的确真真切切救了我那八弟,这等恩情是要还的。放心吧,只要没有歹意,我朱家堡自当将她迎为座上宾,绝不亏待!”
范汾阳点点头,心想也不知道朱八那小子是何想法。
此时,李妙清已经带着朱八和王怜花回了迎阳酒楼,他们一人一间住得都是最好的。王怜花和朱八回了房休息,而李妙清则是拿出早早用水袋灌着的药,将它倒出温好后,拿去给了王怜花。王怜花一如既往,端起药碗就把药喝了,然后李妙清便嘱咐几句,让他好生休息后,离开房间去了厨房。
迎阳酒楼的厨房很热闹,这是信阳县最好的酒楼,来往宾客众多,厨房就没空闲过。因范汾阳嘱咐过,所以迎阳酒楼内的人都认识李妙清,也知她是贵客,见她端着药碗回厨房,那捡菜和洗菜的厨娘便迎上来,笑道:“姑娘有什么需要,嘱咐我们就可以了,无需自己动手。”一边说着,一边从她手里拿走了药碗。
李妙清见她热情,又看厨房事忙,也不好多打扰,便笑道:“也无其他事,本来只是过来想把这碗洗了,既然婶子说了,那就劳烦婶子了。”然后她顿了下,问道:“我回来的路上,听说信阳县上有一家做蛋黄酥的,但很难买,想问是哪一家?”出书屋的时候,她看到有很多人往一条街过去了,听他们提到了蛋黄酥,说是县上有一人做出了非常好吃的点心,取名蛋黄酥,但非常难买,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一天就那点量,需老老实实排长队。
那厨娘一听便知是刘记铺子的蛋黄酥了,整个信阳县就他家会做这点心,之前他们掌柜去请,人家也不带搭理的。反正你只要排队他就卖,但如果想用钱权威逼,那他宁可不做。这六级铺子的刘大性子很倔强,据说以前是参军的,后来受伤才归家的。
和李妙清细细道来那刘记铺子在哪条街后,厨娘又嘱咐了几句,生怕贵客被那刘大冲撞,心生不满。
李妙清听罢,道谢后就独自离开了迎阳酒楼,去东朝街上寻那刘记铺子。
一出酒楼,迎面碰上归来的范汾阳和朱五,见李妙清要出去,范汾阳问道:“李夫人这是要出去?”
李妙清点头:“我要去趟东朝街的刘记铺子。”
一提刘记铺子,范汾阳便知是为什么了:“李夫人要吃那蛋黄酥,我可让楼中伙计帮忙去排。”
李妙清摇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去看看,顺便凑凑热闹。”她实际上就是想自己逛逛信阳县,单独一人走走罢了,至于那蛋黄酥,现代又不是没吃过,不过古代的蛋黄酥和现代的蛋黄酥肯定不一样,可以去看看情况,若有就排队买,若没有就算了,真想吃,明日自己来排队也是可以的。
范汾阳听她都那么说了,也不再坚持,但让李妙清一人在外,他还是多虑的,而这时边上的朱五开口:“我陪夫人一道儿可好?这信阳县我之前也没来过,也想好好逛逛,不知夫人可愿同行?”
李妙清看向朱五,他们基本没有任何交谈,于她而言,这人和路上的遇到的人没什么区别。他突然提出要同行,这事很奇怪,不过李妙清也能猜到一二来,没有拒绝,李妙清行礼:“那就叨扰五公子了。”
朱五笑了笑,冲范汾阳使了个眼色后,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两人离开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