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丰:“……治大国如烹小鲜,凡事急不得,要慢慢来。如今朝廷才安生没两年,早前都是乱糟糟的,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就说皇上为何不治罪世家,因为他要巩固权力,要用到他们。单说财力以及百年传承的底蕴,还有朝中子弟为官的盘根错节,就算皇上知道,他也不敢轻易乱动,牵一发动全身。
不到手里拿到完全的绝对权,他是不会动这帮人的。这也是为何皇上宠信高家,因为他们不是世家,没有家族势力背景,所以他对高俊所做所为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你能蹦跶,那就折腾,前提是要衷心。政治博弈没有对错,端看你站不站队了?
不想她过于担心,故而留林招招将屋里的行李都打包好,陈元丰就出去给了掌柜备干粮的钱,又吩咐他将马车套好,牵到前院这就准备出发。
二十多里路有马车还是很好走的,这次没有走来时路,毕竟安山驿站附近人多,他们绕开走了另一条官道。
林招招留进宝在马车里头,她坐在陈元丰旁边,陪着他驾车说话。
随便往嘴里塞了几口吃的,晌午就已经过去,不远处的大柳树旁边儿停靠着一辆马车,林招招兴奋不已,“那车里头不会是青岑吧?”
陈元丰扯扯嘴角,应该是他没错了。
果然,待到走进上前,居然是四喜,他从车旁闪出身影露出一个呲牙咧嘴的笑:“大人,可等到您了。”
“嚷嚷这么大声作甚?”远处的青岑应该是去查看地形去了,鞋子上头都是灰,待小跑上前看清林招招的脸就指着她:“你!”
“青岑,莫要耽误,速速赶路。”陈元丰说着,就拉着林招招的手进了车厢,“快进来捂捂手,冰凉。”
青岑朝四喜瞪眼:“你……不用跟的太急,后头慢慢跟着即可。”
接到薛行风传信,上头写了两个字‘速归’,他将手里的账目交给陈家老管事,坐船就到了青州码头。四喜接了他一路走走停停刚到此处,他才知道世子爷不知为何离开青州来安山。
他不敢大意,寻到高处就四处察看,有没有世子爷的马车经过。尤其是打听到最近闹匪患,此处出门在外的人极少,因而更是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此时见了全须全尾的世子爷,他才安了心,可林妙君也在,并且世子爷对她好像不是做戏。
也联想到薛行风与他通信,总是各种问林妙君长相的事,奇怪,守着世子爷干嘛转道问自己?转脸就想,世子爷没让我说,我就不说,林妙君长相不出挑,可那双眼睛极具特色。
清岑的衷心苍天可鉴,世子爷不说我就不提。
路上不敢走太快也跑了四天,到了青州城林招招的心也算回到实处,她揉了揉发酸的腰,“将我送回云裳阁吧,也不知纪珧与莲娘她们如何了?”
陈元丰不可置否,虽然不想与她分开,可越是要娶她过门越不能孟浪,姑娘家的名声显然是非常重要。
一旦崔珩与崔家将招娘认为女儿的事做实,他就可以请老师上门帮忙提亲,至于亲爹,还是快到说定的时候再讲也不晚。
林招招就琢磨与李家的恩怨,毕竟当初从李家府上走人,如今回来了,陈元丰也要忙他的是一摊子,能不添乱就自己解决。
陈元丰攥紧她的手问:“琢磨什么呢,叫你也没听着。”
林招招往他怀里一钻,轻言道:“你如今在青州已然腹背受敌,纵是高家没发现有你插了一脚,怕是后面也能查到一二,我们总不能等着挨打吧?”
“有件事倒真得你去办。”陈元丰闻着怀中馨香,一条妙计油然而生。
下了马车,林招招就对着马车里的陈元丰摆手,让他赶紧回别院。那条重要的包袱皮林招招没敢留下,本事大的胆子也大,还是交给他收着最好。
才一进后院,院子里虎娃才回过神来,“招姨!娘,纪珧,快来看,招姨回来了!。”
其实没比他大几岁,一口一个招姨,算了,心理年龄大也是大!
“嘿!我回来啦!都忙什么呢?”林招招任由虎娃接过手里的包袱,就对他又说:“去,买几个新出炉的芝麻饼,想死这一口了。”
“得嘞,还吃其他的不?”
刚说了个酱牛肉,那头纪珧连同虎妞齐齐从前头跑到后院,还以为听岔了。见到林招招真人,二人一起扑到她怀里,泪眼涟涟。
“别哭啊,我还给你们带了好玩的。”说着就拉上二人的手往正屋里头去。
前头铺子莲娘将手里的活交给新学徒,也匆匆朝后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