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听到外头动静,虎妞先是跑了出来。正尴尬不知说什么好的莲娘和纪夫人也跟着纪苒后头快步跟上。
母女三人瞬间跑到一起,哭作一团。莲娘眼窝子浅,旁边也跟着抹眼泪,林招招赶紧将门关了,扶着纪夫人道:“夫人,咱们先进屋,进屋说。”
母女几人相互搀扶,进了正屋里头,林招招很有眼色将空间留给母女三人,她和莲娘母女出了屋子,去到前头铺子。
纪珧兀自垂泪,仿佛擦不完似的看看头上添了几处白发的母亲,以及粗糙发黄的幼妹,“这三年母亲恐是受了诸多罪,接下来咱们娘仨就再也不分开了。”
纪夫人抽搭着停不下来,顾不上手上的老茧,一遍又一遍摸索女儿的脸,纵是千万句也问不出口这三年她是如何熬过来的。旁边纪苒已经有些不认得姐姐,怯生生的也不说话。
好半天母女三人哭累了,又将纪苒支走外屋抱猫玩,才同纪母讲了这三年的遭遇,纪母心揪成一团,“可若是那陆昭强行纳了你怎么办?”
“娘亲,女儿想好了,见了你和纪苒之后,我便寻处女观,干脆出家断了那人念想,一样过完余生。”
话刚说出口,纪母抱住纪珧,哭道:“一辈子太长了,切莫着急定下这个主意。大不了我回京畿求求你父亲的故友,帮忙给你远远寻个普通人家,求他们庇护一二,想那姓陆的也不敢明目张胆强人所难。”
纪珧急忙拦住纪母这个打算,她摇头,“我同他一起这两年多,此人及其能忍常人所不忍,他夫人元氏更不是好招惹的。若我为了一时侥幸,怕是元氏就能让我死的神不知鬼不觉。且,陆昭未必肯为了我,与他夫人翻脸,故而我是出家也得出,不出家也要出,没得选。”
接到皇上密旨的一瞬间,冯安脑门充血,直挺挺的往地上栽了下去。小太监赶忙上前托起人,就朝旁边儿人喊:“快去请大夫。”
话没喊完,一个小太监过来,一脚踹在这个喊叫郎中的太监身上:“闭上你那张破嘴,冯安喜极,故而兴奋过头了而已。”看在你人不机灵的份上,点你一回,下次再没眼色,干脆一起死了得了。
冯安的脑袋肿起一个大包,甚至隐隐有些充血。
整个矿监府里的下人以及各处小太监都面面相觑,邱介拿着手里的旨意扯了扯嘴角,对着踹人的小太监招了招手,很快那小太监就跑上前来,“给邱矿监报喜了!”
邱介饶有趣味的盯着这个死对头,点了点他笑道:“三行,爹以前总夸你聪明,我还不服,如今觉得爹看人真准。”他重重拍了拍三行的肩膀,“你这名字也取的好,三行,一行,二行,三也行。接下来爹的养老就交给你了,可要发挥出你这三行的特点才好呐。”
三行佝偻身子讨好道:“矿监大人放心,我定不辜负您教诲。”
邱介歪头看看不远处缓过来的冯安,状似无意道:“皇上还是仁心,爹犯了那么多事,就罚他在青州养老了。所以啊,让宫里头那帮恨他的都不知道去哪找他寻仇去。”
三行的腰弯的更低了,“说的就是呢,冯安捣鼓出来那种搓磨人的刑具,害了不少人。”
邱介侧头打量了下三行,笑意不达眼底,随即好像记起来什么似的,“爹另外两房夫人怪有眼力架,干脆你一起将她们照顾好了。”
三行沉默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这才道:“冯安最喜欢那个李家管事之女,另一个如今已是伤痕累累。”
“受伤那个给些银钱送回家去吧,至于那个李氏就留在爹身旁解闷儿吧。”
“是!”
傍晚,林招招雇了辆驴车就到了别院,陈元丰看到她就眼前一亮,“你特意让四喜送信回来说不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缘由。”
林招招将身后的小包袱扔给陈元丰,“没什么缘由,就怕那头纪珧母女团聚,铺子里头人手凑不够。莲娘总归是见的世面少些,多少有些胆怯怕人,还得让她多加锻炼。”
“不走了?”
林招招剜了陈元丰一眼,又假作害羞回:“那头根本住不开。”咬着唇声音低低嗫嚅,陈元丰哪有不喜的,简直乐不思蜀了。
拉着她手就来到书案边,将她箍在怀里,低头淡淡道:“我教你写字!”
“才不要!学习什么的最烦人了,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撸猫还有……撸你。”刚才还娇娇怯怯的一副欲语还休,此刻换上女流氓的样子,回身扯上他的腰带,就拉着往床边走。
“等下,别闹……进宝还在,伴伴也看着呢……”陈元丰嘴里不要,行为却很乖巧,一根腰带松松紧紧前后拉扯着不耽误给对方抛媚眼!
进宝:“喵!铲屎的你不要个脸!”
林招招假装听不到喵喵猫叫,将人一把推倒在拔步床上,她随之蹬掉了鞋子跟着爬了上去。
进宝和伴伴看的专注,四只圆溜溜的琉璃瞳仁紧盯拔步床,可,林招招邪魅一笑,随手就将帐子放了下来。
帐子是新换的入秋料子,不像夏日薄纱影影绰绰那般,朦胧美感。
只听喘息娇娇,伴随林招招没正形调侃:“叫声姐姐就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