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歇息了半个时辰,掐着点去了崔家,也算全了回门礼数。
崔夫人看着招娘红扑扑的小脸,心里就叹气,她家那个孽障恐是真就修道成仙不成婚了。
林招招读懂了崔夫人的落寞,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对夫妻、子女强求不来的。既然同崔家续了这层缘分,那她和陈元丰必会同崔家共进退。
吃过饭,陈元丰同崔老大人杀了几盘棋,才将小两口放人离开崔府。
马车晃悠着回了侯府,林招招由陈元丰扶着下了马车,林招招站定后一拍脑袋,“哎呦,我忘了伴伴了,都答应进宝将它带回来的。”
陈元丰笑笑转头对青岑道:“你这就去纪家,将伴伴接回来就是。”
“诶!这就接去。”
“接谁呢?”薛氏从侧门皱着眉头走出来,“我说侄媳妇,都下半晌了,怎么才回来?你不知道你公婆家里等着呢么?”
陈元丰正想回话,林招招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掺合。随即换上一脸笑脸,转头看着薛氏,“婶婶您是做媳妇的怕是也知道这新人回门的规矩,长辈爱戴我与夫君,故而多留了一刻而已。怎可说是没规矩?若说公婆家里等着,我倒要问问了,拜堂这么大的场面都没见着人,何故就急于这一时了?”
薛氏被噎了个跟头,这话真让她没法接。她脸色不虞,刚想继续说什么,给这丫头来个下马威,在回神,已经离开的二人携手走出去老远了。
薛氏气的,“呸!”婆婆是个筛子心眼儿,这个也不是个好东西。
见公婆?鬼扯呢?
那对公婆估计最不愿见的就是她们小两口了,加上高家忙活高老大人回乡事宜,肯定往高家来回跑。
晚上青岑将伴伴抱了回来,陈元丰在院子里头接了过来,就说:“小心点儿西北角那两母子,这些时日多注意那头,看看能否探听些有用的。”
这是要查清当年侯夫人的死是谁害得了,侯爷不在府上,去了高家,青岑点头小声应了声。
林招招洗漱好都躺下了,看着伴伴和进宝依偎在包袱皮上,亲昵无比。
她就攀上刚躺上炕的陈元丰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问说:“这包袱皮就这么当猫窝啊?还有云姨那头你打算怎么办?另外……”顿了顿,不确定问说:“另外,我都没见到过高堂的人,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陈元丰心里愧疚,是啊,当长辈的没个长辈样,至此招娘都没见过亲公公的面。
何其讽刺!
“那图过些时日在流露出来,现在拿出没好处。另外,先在这里住着,到时候他自然着急见咱们!”说完就抱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摩挲抚着她的后背。
二人初经人事,林招招的懂都是上辈子的经验,早忘了疼痛不适。奈何陈元丰看似斯文,实则恶虎,自然又是一番闹腾。只是都不敢动作太大,毕竟还有两个爱看热闹的夜里欢喜欢偷看。
林招招忍得甚是辛苦,红唇都咬破了,陈元丰只闹了一次就不在炕头继续。披着衣裳就将她抱到旁边净房里头,洗了好久好久才出来。
林招招扫了一眼那包袱皮的窝,两小只都跑不见了,那份暧昧旖旎顿消,不免有点担心,“怎么都跑了?会不会有危险?”
陈元丰这才发现确实不见,他很放心两个夜里欢,咬着她的耳朵厮磨,含混道:“伴伴怕是带着进宝玩去了,没有危险……”
细碎低吟,含混暧昧,一室春色!
第二天一早林招招扶着发酸的腰就叫杏儿,而后被杏儿服侍着梳好头发。吃过早饭就问:“世子爷何时去的衙门?”折腾太晚又累又困,睡到日上三杆才醒。
杏儿担忧提醒:“世子夫人,严格来说现在晌午饭咱都可以凑成一顿吃了。”
林招招有些脸热,忙转移话题:“主院那边可曾有人问话?”
“未曾。哎呦,怎么说呢,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正主。啊,不是,我是说就看到一个婶娘,还是听府里的下人说住在东北角客院里头,常以江家人自居,我都分不清这侯府到底是陈家的还是江家的。”
“凡事多听多看,少说话,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林招招提醒道,这丫头心眼都记挂在吃上,没什么玲珑剔透心。
这府里的正经主子不多,歪门邪道的不少,比如那个婶娘薛氏。这种人看似没什么杀伤力,但她出其不意的破坏也够膈应人的。
所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不挑衅找麻烦,那么我还敬你是个半拉长辈。
高芷兰送走了爹爹出京畿的船,母亲跟着一起回了乡,如今的高府里头只留了哥嫂一家人。
没了爹爹和母亲的娘家就不算是个娘家,更遑论前些日子闹的各种不愉快,抱怨以及指桑骂槐,她听的够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