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只是,在接近下班时间,谢时曜推掉了晚上的饭局。
他上了车,再三思考后,开车去商业街转了一圈,最终,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开进自家商场的停车场,进了HarryWinston专柜。
进了VIP小房间后,在柜姐端出的琳琅满目现货中,谢时曜看中了一对耳钉。
上面的钻是祖母绿切工的,光是看着,就眼前一亮。
他问柜姐:“耳钉杆上,能刻字么?”
柜姐表示当然可以,不过,想刻字,得将货发到美国去,等三个月就能寄到手里。
谢时曜想了想,三个月怕是等不了。但他还是先把耳钉买了。
他拎着深蓝色的手提袋,在商场里,找了个能加工珠宝的地方。
店员看着方盒子里,那对闪耀的耳钉,又看了看一身修身西装,人高腿长的谢时曜,眼睛都移不开:“先生,这是送女朋友的礼物吗?”
谢时曜用指节敲敲玻璃柜台:“不是,是送……”
他顿了一拍,最终,就像是认了一样:“送仇人的生日礼物。”
店员不明所以,戴上手套,捏起耳钉仔细看了看:“您打算在这耳钉杆上刻什么字?一般可没人在这地方刻字啊,刻了也很难被看见。”
谢时曜轻笑:“没关系,把我的字刻上去就行。”
店员撕给谢时曜一张纸,让谢时曜把想要刻的字,写在上面。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谢时曜拿起笔,用花体认真写下一个单词。
——Sorry。
店员也是个自来熟,不解地观察上面好看的字:“仇人还送礼?为了点什么啊?”
谢时曜从容不迫打量了店员一眼,抛下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
“为我们差一点达成的同归于尽。”
从店里出去的时候,顾烬生给他打电话,说正好来曜世商场逛街,问谢时曜在不在附近,要是在的话,就一起吃个饭。
谢时曜心想也行,便答应了。
于是在商场一家日料的包间里,谢时曜见到了穿得骚气,带着夸张墨镜的顾烬生。
包间门关上,顾烬生把墨镜一摘,来了兴趣:“我看你这气色不大好,怎么了,还没哄好你那弟弟啊?”
谢时曜反击道:“先管好你自己吧。上次你让我查的陆英承,我查清楚了,白手起家,就成了上市娱乐公司总裁。年纪也不大,不可能是善茬。这样的人,能甘心被你睡?”
顾烬生不屑:“你可真恶毒,我就提了嘴你弟,你就火力全开说我。哎,回头把调查到的陆英承资料都发我,这顿饭我请。我和你说,这个人太有意思,我睡定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对你弟真没想法?上次我才发现,你那些小情儿,和你弟……可都是一个类型啊。这么多年,你不会一直惦记你弟,才故意搜集你弟的代餐吧?”
谢时曜瞪了顾烬生一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我弟,他才多大啊,疯了吧?”
顾烬生若有所思:“我懂了。你嫌他年纪太小,道德上又不站高地,就忍着没下手。”
谢时曜听得头疼,干脆抛出心里藏着的大实话:“你见过哪个哥会睡自己弟啊?”
“我不会睡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我前面不要了。”
顾烬生不屑一顾:“呦,话可别说太满。再说,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也不清白。你就真满足只当兄弟?”
谢时曜原本和顾烬生掰开讲一讲,他和林逐一那些堪比一团乱麻的过往。
可终究,千言万语都融进了简短的话里:“嗯。只当兄弟。”
“只能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