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邮件提醒。
发件人:Y。Wen
谢泠月那原本懒散趴着的身子像是通了电一样瞬间弹起来。她没急着点开,而是先去洗了把脸,甚至有些神经过敏地把沙发靠垫摆正,仿佛隔着网线那人也能审视她的仪态似的。
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
有了前两天的经验,她现在都不敢在外人面前打开邮件了。
温予棠真的不会被扫黄扫走吗??
今天的附件加载稍微慢了一点,是一张高清原图。
照片刚一跳出来,谢泠月就感觉大脑皮层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只看了一眼,谢泠月的呼吸就屏住了。
背景是深黑色的丝绸床单,衬得那只作为主角的手,白得有些晃眼。
温予棠的右手,纱布已经拆了,伤口处结着一道粉色的、新生的疤痕。那道疤痕并不丑陋,反而在完美无瑕的手背上,增添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只手的姿势,正松松地握着一样东西。
一个纯白色的小瓷瓶,瓶盖已经被拧开了,丢在一旁。食指和中指,正沾着一点乳白色的、粘稠的药膏,在那道粉色的疤痕上轻轻抹开。
指尖是湿润的,亮晶晶的。
那药膏的质地……太像了。
这种强烈的视觉暗示,像一颗精准投掷的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谢泠月积攒了三天的、无处安放的渴望。
“疯子……”
谢泠月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哑得厉害。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根沾满“药膏”的手指。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那天晚上的触感。
那根手指的感觉。那种又涨、又满、被填塞得一点缝隙都没有的感觉。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用这种窒息感来压抑。
但这没用。
身体像是个不知餍足的怪物,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无休止地索取。
鬼使神差的,谢泠月的手,缓缓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般。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温予棠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还有那一声声仿佛贴在耳边的“泠月”。
手指有些生疏地打转。
不够……
根本不够。
无论怎么模仿,都找不回那种被那个人完全掌控的快感。她的手指是凉的,没有温予棠的体温;她的力道是单一的,没有那种温柔又强硬的侵略性。
谢泠月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打湿了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