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们都不甘心只做家族羽翼下的雏鸟,我们想要的东西,常规路径给不了。
金钱、刺激、超越父辈的『事业……或者说,掌控这座城市阴影面的权力。”
他晃动著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盪起涟漪。
“这条路,註定不会平坦。o记的陈国荣,保安部的杨锦荣,都只是路上的绊脚石。
迈斯,不用干扰杨锦荣的调查,把他想要的那些『乾净资料,做得更完美一点,让他慢慢查。
我们需要知道他的调查方向和底线。”
梁迈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关祖的意图——这是一种更高级的试探和利用。
“明白了,阿祖。”
“至於亏损,”关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不过是棋盘上丟了一个卒子。
只要核心实力在,我们就能一直玩下去。
別忘了,我们背后站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我们五个人的游戏。”
他的话让其他四人精神一振。
是的,他们並非毫无根基,他们背后的家族力量,是他们敢於鋌而走险的最大底气,也是他们的人脉来源。
……
夜晚的慈云山街边的灯牌闪烁著“晨星物流”的字样,不算起眼,但招牌很新。
仓库捲帘门半开著,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陆晨穿著简单的工装,正和几个核心手下清点著刚到的几辆二手货柜车。
空气里瀰漫著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阿晋手臂上还缠著绷带,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跟在陆晨身边,低声匯报著:
“晨哥,按照你的意思,和联胜那边吐出来的两个小货运站,手续已经过户到我们新註册的『晨星名下了。
人员也接收了大半,都是老手,懂规矩。”
陆晨拍了拍一辆货车的轮胎,检查著磨损情况,头也没抬:
“嗯。规矩跟他们讲清楚,以前捞偏门的那套,全部收起来。以后,我们做正行。”
一个穿著衬衫,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老手下忍不住嘟囔:
“晨哥,不是兄弟们不明白,只是……这正行来钱太慢了,还要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气。
哪有以前收收保护费,帮人看看场子痛快?”
陆晨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眼神没什么怒气,却让衬衫手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阿达,时代不同了。”陆晨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靠拳头打下来的地盘,守不住多久。
关先生说得对,想要长久,就得穿上衣服,站到阳光底下。至少,表面要站到阳光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