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璃终於停下了动作,沾满皂角的手指无力地垂在盆沿,那点暗红的印记依旧顽固地嵌在领口的蓝色里。
“玉梅,我们去拿肥皂吧!这件衣服还能穿!”
苏若璃缓缓站起身来。
“好!”
当俩人回办公室的时候,陈江汉那边正在努力地印著单词本,
陈江汉虽然会操作油印机,但毕竟不是经常使用,一连弄坏了好几张,才找到诀窍,
费了大半天功夫,才弄好三十几份。
手上已经沾满了油墨,陈江汉用手指小心地提著弄好的纸张,规整地放在一旁,
再转过身来去换模板,正当要换上去的时候,
门吱地一声被打开了。
三个人瞬间愣在当场,
“咦,陈江汉!你在这做什么!”
孙玉梅的断喝直接嚇了陈江汉一跳!手里的模板本来就脆,被他一个手抖,直接裂了开来。
陈江汉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嘘!”
“別大惊小怪的!”
“我借用一下你们的油印机!”
“你怎么带苏老师出院了!留的钱用完啦!”
孙玉梅一听这话,疯狂给陈江汉打眼色,示意他別说了,
但陈江汉这会注意力全在苏若璃身上,
苏若璃原本察觉到陈江汉的眼神,本能地想逃避,
但稍微顿了顿,又重新迎了上去。
苏若璃目光里的质询和倔强像是离弦的箭,直直撞进陈江汉眼底。
陈江汉被那眼神钉在原地,手里的碎模板片簌簌落在地上,油墨沾了满手,他却浑然不觉。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声音乾涩地挤出话来:“苏老师……你、你脖子还疼不?”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笨拙得像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孙玉梅一步跨上前,硬生生插进两人之间,胳膊一横挡住苏若璃,一边眼神示意陈江汉赶紧走,一边说道:
“疼不疼关你什么事!赶紧把你这一摊子收拾乾净,油墨蹭得到处都是,回头赵校长看见了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