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自己投降?他准备做什么?
千万种猜测从脑内滑过,一个比一个可怖,如若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此刻已经方寸大乱。
“真的不认输吗?”透彻的日光下,天素问像真的不解般询问,眼中却流泻出盈盈笑意,让费因通体发寒。
理所当然没得到回应,他灵巧的手指翻转,操纵着困住费因的无形的线,开始像木偶戏般指挥着他的动作。
费因的手臂抬起,举过头顶,像小天鹅般踮起脚在空地上跳舞,时而高抬腿,时而劈叉。
发现只是跳舞时,费因松了口气。
今天比赛很是受到关注,周围聚集着许多学生,看着费因那滑稽的动作,洋溢着阵阵欢笑。天素问的动作却如音乐会中的指挥家般优雅。
本来就没什么自尊心的费因完全不在乎这些嘲笑声,彻底放弃挣扎摆烂,像条死狗般旋转着,将腿掰到脑袋边,并未感受到撕裂的痛苦。
在魔鬼训练中,我的柔韧度早就不是过去那样了,想不到吧!
“好了。”裁判不想继续看这辣眼的芭蕾表演,果断叫停对天素问道,”你赢了。”
天素问意犹未尽地松开异能的钳制,要不是周围有老师在,他还能做的更有趣一点。
费因的身体猝不及防回归,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左脚绊右脚差点跌倒,但又由于身体惯性在地上做了几个假动作后成功帅气地站起来。
“噗哈哈哈……”
“这个太好笑了,他在干什么啊?”
“我要丢脸成这样早就跳了!”
费因完全不把这些难听的话放在心上,骄傲地扬起头大步走下赛场,那就说明你成为不了我!
“没关系,你已经很厉害了。”叶术正想安慰费因,一抬眼对上他莫名自豪的眼神,安慰的声音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方陌放下游戏机抬头。一被这双毫无杂质的纯粹金色眼眸淹没,费因就本能开始滑跪:“我我我努力了的!”
“嗯,但没有用。”方陌毫不留情打击道,有点疑惑地歪头,“你看不见他手中的丝线吗?”
费因不敢吭声,什么丝线?那是可以看见的吗?
“既然认为他的异能需要某种条件才能发动,为什么一味躲避,不主动去试探这个条件到底是什么?说到底用手发动的异能把手砍下来试试是理所应当的吧?”
他……在理所应当地说些什么可怕的话啊?
叶术见罪诗和左觉蓝都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连忙上前在胸口比叉:“对诡可以试试,对同学不能那么做!”
此时薛升与冯不知已经在赛场上站定,黑发的少年整齐穿着学院黑色制服,排扣一丝不紊系到最上面,而他对面的紫发少年就要吊儿郎当许多,外套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里面的衬衣就没好好系几颗扣子,露出大片胸肌。
“冯师兄加油!冯师兄最帅!”赛场外有人高声道,冯不知像花蝴蝶似的飞吻。
薛升忍不住咬了下后槽牙,人气居然输掉了!
“你好啊,”冯不知笑嘻嘻地朝他挥手打招呼,“你的异能很厉害,我肯定比不过……”
他这是要直接投降吗?薛升脑内闪过这一个念头。
随着裁判喊开始,冯不知紫色的头发瞬间蔓延变长,直直朝着薛升身侧的木剑袭来。
“……不过你的异能好像需要剑才能发动,如果没有了剑会怎么样?!”
薛升心头重重一跳,明白他在说什么时,想也没想地反手出剑,紫发已经有几缕缠上了剑柄,他感受到一股滞涩的拒力。
“【只此——一剑】!”他毫不犹豫,用尽全力将一切都扯断,木剑划出一道圆弧,意携带着汹涌毁灭之意降下。
“老师救命!”冯不知见没能成功夺剑,想也不想抱头认输。
裁判早已习惯,也不得不惊叹,今天这一剑更加凝实,就算自己不小心蹭上估计也讨不了多少好。
“这一招真的厉害啊,感觉没办法正面抗衡。”
“冯不知的思路应该对了,不过速度不够快。得在他反应过来前夺剑才行。”
观战学生们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