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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那么久？”

“嗯。”

苏晴眉顿了顿，神情仿佛在回忆什么：“我家在云山的山区里边，要从桐溪汽车站坐大巴到云山县，再转车到十里镇，再再转车到白蔹村。每次回家要花很多时间，还要很多车费，所以我一学期回去一次就够了。妈妈也叫我少回家，她说心疼我来回折腾。”

“原来如此。”

“我家以前有两只狗，很乖，每次我上学会送我到镇里的学校，有只棕色的长得有点像你钥匙扣上的那个狐狸。”

“现在呢？”

苏晴眉默了默，声音小小的，无可奈何：“有一只被到我家地里偷东西的贼打死了，还有一只被村长的儿子要去斗狗了……没办法，我爸去世以后就这样。”

顾宁越深吸一口气，这个瞬间她接不住苏晴眉的情绪。

她想说点什么，但她明白这个女孩不需要她的安慰。

此时此刻苏晴眉能够平静地说出这些，说明她在很早以前就抚平了自己心里的伤痕。

苏晴眉很快转到别的话题：“你家就在市里，怎么突然来住校呢？”

顾宁越跟她没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实说：“我家离崔屿茉家近，我不想天天回去，还有就是我觉得住校有助于学习。”

苏晴眉迟疑了一下，开口：“你跟她……”

上课铃响了，老郑抱着一摞书走进教室，苏晴眉停住话头，翻开练习册：“上课了。”

顾宁越也接着看书。

下了晚自习回宿舍，寝室亮着灯。

顾宁越走进门，钱丽坐在桌前，拿起一颗费列罗对她说：“顾宁越，谢了啊。”

苏晴眉跟着进寝室，顾宁越朝后面努嘴：“晴眉给你的。”

钱丽对苏晴眉笑了笑，没说话，起身去刷牙。

苏晴眉脱下校服外套挂在挂勾上，用两个大瓜子形状的铁艺发夹夹起刘海，到阳台洗脸。

她拿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额发湿漉漉的，走回床位打开柜子找东西。

“你们用卫生间吗？”

钱丽在洗脸池边说：“不用。”

顾宁越也不用：“你去吧。”

苏晴眉放下手里的东西，空出手来撕卷纸，顾宁越看到那片简陋的三无卫生巾，破损的塑料袋上还贴着一张小价签：2元10片。

所以苏晴眉晚自习肚子痛是因为例假？

顾宁越骤紧眉头，她曾经看过贫困女性买劣质散装卫生巾引发疾病的新闻，当时还觉得是不是夸张了，没想到……

顾宁越胸口堵得难受，她拿起那片劣质卫生巾，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你怎么能用这个？！”

苏晴眉一怔，脸颊猛然胀红，一把把它抢回去。

钱丽一脸好奇地探头看。

顾宁越转身开柜子：“你用我的。”

苏晴眉脑袋垂得低低的，眼睛能沁出水来：“这是我的隐私，与你无关。”

顾宁越心头一沉。

上辈子弥留之际苏为她绝望哭号的场景历历在目，而现在她却眼睁睁看着苏受苦。

顾宁越攥紧手指，心脏痉挛发痛——

你的事情，怎么可以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