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主动要与他和好了,他还这样拿乔!
如果是息尘的话,才不会这样。
玉扶咬着唇,越想越觉得委屈,背过身抹眼泪,动静窸窸窣窣的。
裴息尘再躺不下去,支腿坐起,恰能看到她抽搭搭发抖的肩膀,她这么小,可怎偏这么能哭?
吓到要哭,生气了要气哭,委屈了也要哭……
裴息尘觉得该治一治她这说哭就哭的毛病,他扯过她的臂,压下脸,沉声恐吓:“再哭,我就吃了……”
“你”字还未吐出,“啪嗒”地一滴泪先落到了他手背。
她的泪水总不是那种又凶又急地往下掉的,而是尤为含蓄、忍耐地在眼眶打转,望着人时,才倏地“啪嗒”落下一滴来。
此时,她就这样红着眼被他扯得扭过半身,眼眶中余的泪尤在憋着,忍着,就连说话也带着湿漉漉的味道:“你又想吃我了?分明说好不会吃我的。”
第27章
玉扶的化形一直是很漂亮的少女,即便是哭,也极牵动人心。
妖也不例外。
她的泪就像一场雨,淅淅沥沥的,在妖心里也下起来。
裴息尘渐松了抓着她手臂的力道。
可玉扶哭归哭,倒也没忘记为自己据理力争:“你已经骗了我一次,我吃亏那么多,哭都不让哭,还又要吃我。”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每说一句,眼就虚虚地上撩,觑裴息尘一眼,嗓音也弱弱的,带着哭腔,瞧着很是胆怯。
可真胆怯,就不会指责了。
被宠坏了的兔子,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慢慢露出一个轻慢的笑,都不想发火了:“我懒得吃你。”
“不过,再哭就不一定了。”
玉扶眨了眨眼,泪意收放自如地望向他,就像是收到善意信号似的,她又开始大胆起来,挪一点地靠近他:“那我们可以和好吗?”
裴息尘瞥了她一眼,一眼可见的浅白心思,分明是她与他冷战,现进行不下去,又偏想下一个十日能如约,示好得可真是无利不起早。
裴息尘牵动一下唇角,笑得理所当然:“可。”
不知为何,他太痛快了,玉扶反有些防备起来了,除了三日前的欺骗,裴息尘简直好说话得就像没脾气。
刚开始,玉扶认为是因为他懒的缘故,可他方才分明是想收拾她的,一瞬的功夫,又对她让步了。
他的让步,就像是,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她跳进去。
然还来不及多想,鸟妖开始俯冲,继而平缓落地:“两位,妖王城到了。”
“我可能走了?”他化为人形,目光战战兢兢地对上裴息尘。
这位杀了蛮虎的大妖,完全不知是何来历,这一路,也就那小兔妖全然没有感觉,他可时刻都如芒在背,但凡他飞得慢了,亦或休息时同兔妖离得近了一些,那冰凉凉的妖息顷刻就缠上了他的脖颈。
也真不知道小兔妖哪来的胆,方才竟还指责大妖。
他完全不想再同他们一路了。
裴息尘话都懒的说,微并指动了动,鸟妖就如得到什么赦令,一瞬冲入天际消失不见。
玉扶张了张唇,憋下了告别,她还以为鸟妖也是对妖王城有向往的呢。
“走了。”裴息尘喊了一声,率先行在前头,走向妖王城。
玉扶立即跟上。
妖王城同妖狱完全是不同的妖城,第一眼的城门就可见区别,高耸,恢弘,庞大的阵法域界连同城外的数里都囊括在内,在妖兽众多的妖域中显出不一样的明亮之感。
她听鸟妖说过,妖王威望最重时,妖域所有种族的大妖,每隔十年就要来送一次礼。
如今妖王虽不知为何不再现身,但这座城,显见的仍维持得不错,进入时,甚至不用交什么供奉,就如同修界中的一座普通城池一般热闹、寻常。
若非要寻出点不同的话,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