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叫我脱的?你得给我上药。”裴息尘并不放开玉扶,甚至沿着池边,更靠近了玉扶一点。
听着像是要上来的动静,玉扶焦急反驳:“我也没让你全脱,哪有上药全脱的人!”
“你不知羞耻!”
没羞耻的兔子说他没羞耻,裴息尘都气笑了:“你不是妖吗?我也是妖,妖不都这样。”
这是玉扶常说的话“我是妖嘛,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是妖嘛,妖都这样”,但听到这话从裴息尘的口中出来,玉扶还是吓了一跳,他也是妖?
他真的是妖?
她真的没有感觉错,玉扶再不能自欺欺人地骗自己了,她好大一个佛子,原来身体里还有个妖。
“你这什么表情?”裴息尘强掰过她的脸,仔细观察:“阿扶,你是惊喜坏了?”
“你喜欢的佛子身体里,有一半的妖血,你难道不该感到开心吗?”
“你何必总想着“他”呢,得到我也是一样的。”
他松开玉扶,又享受地往池中滑去,蛮虎妖藏着的这个池子很合他的意,他甚至换了个角度,更好地欣赏玉扶,他从她身上感到愉悦,尤其是她那对息尘幻想破灭的神情,他尤为喜欢。
看,佛子并不圣洁,他体内有妖的血脉。
他与她才是更接近的存在。
所以,阿扶,选他吧——
第23章
裴息尘笑得越发慵懒肆意,仿佛有无尽的耐心等待猎物的醒悟。
而玉扶脑中打架的小兔子也被他的一番言论勾得又出现,乱糟糟的,一个又一个地出现。
有开心坏了的:“息尘身上有妖的血脉,原来我们很接近。”
又有摇头不认的:“息尘是息尘,裴息尘是裴息尘,他们根本不能按一个人算。”
“身体不还是同一个嘛,吃到度过渡情期不就好了?”
“师姐们不也是这样找情人的,难道你还想一直留在他身边?”
“你不想回山上了?”
一问又一问,玉扶的本体小兔就像是被它们围在了中间,她在摇头,她当然是要回山上的。
可跟同息尘久了,她于妖性之外,又学会了许多她也说不明白的东西,会让她生出一种接受了裴息尘就背叛了息尘的愧疚感来。
但很快又有一小兔诱哄似的劝诫:“你是妖,妖不就是这样快乐就好吗?”
“你难道不想借助他快些恢复修为吗?”
“你要一直窝窝囊囊到什么时候?”
玉扶像是被骂清醒了似的睁眼,一点一点地摸到了裴息尘的身旁,手心放着一颗对外伤极好的复原丹。
裴息尘一低眼,就能瞧见于眼下几寸远的手,粉玉一般,柔白细嫩,但一直在细细地抖——
又怂又贪心的色兔子。
裴息尘心下不甚愉快地笑了笑,湿淋淋的手自下抬住了玉扶的手,送至唇边,下颌一低,丹药入口。
玉扶双靥涨红,她要哭了,这人,比她还像妖,吃药就吃药,竟然还舔她手心。
冰冰凉,酥酥麻的,同地泉蒸腾的温度一起,活像是冰火两重。
她“呜”地一声期艾道:“你不要抓着我的手了。”
她甚至只敢说不要抓她手,“舔”之类的词提都不敢提,她的常识与色心在比她还不按常理的妖面前,如见大巫的小巫,含蓄了不知道多少。
裴息尘细细舔去最后一点根本就是他身上落下的水渍,偏眼望向玉扶,她真小,跪坐一团,被打湿的红绫裙隐能透出一些她内里的小腿,也在抖,害怕得可真喜人。
更不想放过她了。
玉扶是侧跪着向息尘递丹药的,刚好将药送到他面前,又避开了看到不该看的,她总是很胆小,很谨慎,即便屈服了,也试探得只进步一点儿,此刻手被抓着,另半身几乎是向着裴息尘相反方向倒的,全靠着另一手撑地支着。
完全是生理性的抖。
若从侧面看的话,她也完全是想要逃离的姿态,是恶霸似的裴息尘拉住了她,可裴息尘偏生就享受着这种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