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漫着一丝小兔的味道。
他的舌,非人地捕入小兔的气息吞下,肯定地眯了眼——
她来过。
不同于在玉扶面前的忍耐,他的妖性,对情、潮的阈值其实非常之低,尤其是这样外出过的夜晚,小兔的气息简直是绝妙的抚慰剂。
她是他强求来的小兔,他不能让她跑掉,不能让她害怕到离开他,不能让她瞧见他不属人也不完全属于妖的形态。
更不能让她发现,自己对她的需求比她还强烈。
否则,他无法保证,又怂又色的兔子到底是会害怕他,还是会得寸进尺地得意忘形。
他一直很好地掩藏着这些,可在无人之时,他极端的欲1念还是会无所顾忌地冒出来。
譬如当下,他的尾巴再次冒出,所有蛇鳞刺激地颤栗,想细致地缠过玉扶的每一寸肌肤。
衣带扯松,腰腹往下的鳞片簌簌地抖动,被顶起。
每一个毛孔都在汲取着空气中玉扶残留的气息。
可惜,她的白绒球已经彻底失了作用。
惑心镜似感召一般地出现,这块镜子,自他苏醒后,时被送给玉扶玩耍,偶尔又被他收回。
此刻,镜身在放大,内里浮现玉扶的身影,她面容姣好,如山水般灵秀,眼眸从镜中望来,清澈美丽。
裴息尘隔着水波一样的镜面,望着玉扶的同时,一手没入腰腹下,喉间不住地溢出低沉的喘1息:“我的阿扶,好漂亮……”
从被窝中冒头的玉扶瞪大了眼,她所见,先是正对她的人高镜子,里头显现的是与她化形半分无差的影像,而阿裴,距离门扉不远地背对她,粗1长的蛇身盘旋,如王座一般将上半身托起。
尖细的蛇尾活泼地翘起,一下一下地摇摆。
玉扶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对面这状况了,他半妖的蛇身强大、粗1壮,蛇腹蜷动间只能令人惊叹恐惧他的力量,而这样力量的正中,投下的影子——
怎么有两根?
这完全超出了在山上胡乱生长,下山才临时补课的玉扶常识。
惊讶中,惑心镜的镜面开始变化,非常清晰地显出从被子中钻出的一个毛茸茸的兔脑袋。
玉扶瞳孔被吓得放大,那镜中的兔子也如是。
裴息尘盯着镜中的影像,缓缓转头,乌缎一样的发向肩后滑动。
玉扶紧张极了,猛地缩入被中。
坏心眼的镜子,将她的举动全然显现。
这绝不单单是影像而已。
裴息尘也已捕到玉扶的位置,按理,他早该发现玉扶的,然在一起久了,一些存在已成为了习惯,加之今夜的他,也确有些疏忽了。
盘旋蛇尾蛇腹摩挲散开,鳞片摩擦在一起的声音极小,可并避不开玉扶的耳朵,这种声音她是听过的,也想像过阿裴的尾巴,但想象再多也没有见到的震撼,尤其是,他还在看她镜像想她。
玉扶说不出什么感觉,有点害怕,还有点得意。
不消一会,那些微的摩擦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衣料窸窣,走动的声音。
玉扶想了想,被中拱起了少女的身形,她拥着被,从中钻出一个脑袋,脸蛋红扑扑地看向阿裴:“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玉扶此前从不认为阿裴喜欢她,因为他待她阴晴不定,总是一会好一会坏,他还时不时地问一些他与息尘比较的话,要她做选择。
玉扶想,阿裴是在同息尘较劲,才故意带着她。
因为似乎只有她知晓,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不同的人格。
平日里,也都是她主动的多,这也没没什么了,只要她得到的好处都是实打实的就行了。
但她发现,原来她什么也没做的时候,阿裴也是会想她的,她的心就不受控地得意起来。
裴息尘停顿住了脚步,仔细盯着玉扶,漂亮的小兔,十足小美人的化形,脸颊的绯色,胭脂一样动人。
被衾裹住的颈段往上,耳垂也可爱得通红。
但,她的羞怯矜持装得一点也不好,眼眸中骄傲的神采欢快得都要溢出来了。
看来是得意忘形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