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形色色的妖修,即便知晓他们已经死去,可听着他们的谈话,感受到他们的妖息,还是会觉得鲜活。
眼下,就有许多吸引玉扶的谈话:
“这一关问心,勘测血脉,也不知哪位尊者把关?”有妖好奇。
也有妖傲气抱胸:“任是哪位,我等能被族中荐来,难道还过不了?”
“倒是那些不知哪处旮旯角来的,血脉也就一般,也不知是怎么得到的妖神帖,白占了名额。”
有妖提醒:“尊者无处不在,圣者无所不感,你莫要乱说,小心问心一关不过!”
也有他们口中旮旯角来的妖兀自担忧:“我非大妖族,会不会入不了学宫?”
“怎会?我等能得妖神帖,便说明与学宫有缘,问心能过,亦然能入选。”
“实不行,便投天妖盟去。”
……
玉扶听得有意思极了,原来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妖修们是这样的啊,嗯,比想象中的有秩序多了,不乱打架,也不相互挖妖丹吞食,还要上学考试。
很像是人族修士中的门派。
不好的是,也太看中血脉了,玉扶有些担心息尘了,他是佛修诶,可以蒙混过关吗?
她揪了揪息尘的衣袍,传递着自己不安。
息尘捏了捏玉扶的手,对她笑着摇了摇头,以示安抚。
玉扶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被安抚到了,她对着被息尘捏过的手出神,这种小动作玉扶是熟悉的,不过不是对息尘,而是对阿裴。
阿裴捏得会重一点,然后坏笑一点,用他的坏蛋盖过其他的威胁,身体力行地做到让玉扶只怕他。
息尘以前的话,分明不会有这种动作,他一般是温柔地笑,然后摸摸她的脑袋。
虽然是很小的一点,可莫名的让玉扶感到了一点习惯上的重合。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不过,很快玉扶就不纠结这点了,她见到了妖修们口中的尊者,是水族中老好人一样存在的鲸妖,她一出现,磅礴的水势跟同天上落下似的,险些要将所有妖冲走。
在场妖修不少被兜头冲了一浪水,清醒多了,怒的也有,但为入学宫,再大的火气也得压。
玉扶倒好,躲在息尘后,结界及时展开,还有闲心去看于水浪中显现的一道门。
白色浮雕,各种古怪妖形,盯久了,就像活过来一样。
息尘适时为玉扶挡了挡。
她听见有妖修开始提及那扇浮雕镂空的门:“是妖始门!”
“过此门,妖祖亲鉴,资质上佳者,可直入同族尊者门下。”
“不止,你忘了圣山还有唯剩的两位妖祖?若是能得那二位青眼,直入圣山也说不定。”
……
玉扶开始听不懂了,怎么一会妖祖亲鉴,一会又是唯剩的两位妖祖。
妖祖好像还怪忙的?
但随着踏入妖始门消失的妖越来越多,玉扶一边看一边偷听妖科普,也便慢慢懂了,圣山里的是活祖宗,妖始门上的是死祖宗。
都是妖道的始祖,但死去的,还留了魂念在附在门上发光发热,挑后继者。
不过,在知晓什么是昔日之境后,不管是活祖宗还是死祖宗,都差不离,只希望他们不要太挑毛病才好,她紧张地盯着息尘踏入。
甫一踏入,息尘便觉被什么触碰了,混乱腥煞之气冲击得他头昏脑涨,浑身肌肉紧绷,血脉中的妖性沸腾无比,不属他的那份凶性亟需发泄,恍若只有做些什么不可控之事方可平息。
但好在阿裴的虚弱,也好在他本就是佛修,对待此类心性被激发之时便有察觉,然毕竟是妖之考核,他不便用佛法心经压下暴虐,只于袖下捏紧了拳,全凭意志抵抗。
汗浸满了内衫,耳边恍若幻听般出现许多喁喁之声。
“我已激发了他最大的妖性,怎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好玩,不好玩,无趣极了。”
“不如先前几个小子,令我等见识妖之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