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纱帐飞扬在头顶,少女倾身身上,活泼的神魂小兔在识海里肆意跑跳,他的神魂在自己的主场里落在了弱势,被扑倒,被化形,触角相接,灵息动荡,但——
甘之如饴。
那份最后的陌生屏障被打破,羞耻吟声男女交混,他渐从被动转为了主动,少女腰身被他抬起……
天际星光铺天,海面灵船在摇,一切皆是开始。
*
吹入舱内的风开始变得罡烈,一道灵力打向船壁机关,防护罩再次补上,玉扶卷着雪色僧袍,满脸好奇地趴看息尘又在刻禅珠。
并不用刻刀,而是以心念为刀,禅法为纹,注入大量修为方能成一颗。
玉扶见过这禅珠,平日里息尘就常捻在手中,后来也是这些禅珠顷刻困住了几多大妖。
原来它们是这样来的。
玉扶饶有兴趣地盯着息尘动作,视线落在他手上、颈上,还有面上,很难想象,克制之人激动起来,原来那样淫。靡,毫不吝惜地展力,迫切得她头皮都在发麻,就好像他在将他的所有理智抛却,只用紧紧凿入来宣泄。
莫名的,玉扶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同阿裴一样的肆意气息,不止一次了,他们好像越来越趋近,某些时刻也变得越发相似。
经他们之口承认的,他们就是同一人,但分开的妖性与人性显出来的性格又是那样不同,他们彼此也隐约地排斥接纳,甚至争夺。
然争夺得越厉害,交织得也越紧密,玉扶的神魂与之缠上时,几乎都要辨不出他们之间的区别了,譬如,息尘如今也能得心应手地掌控妖躯,用阿裴才能用的术法;而阿裴,在脱离圣山后,也竟破天荒地学会了审时度势与忍让。
种种发现下,玉扶只觉紧迫。
她馋息尘好久了,好心肠的,温和的,却难以攀折的佛修,终于被她吃到了。
她见到了他为自己变得奇怪,也感受到了他也对自己的喜欢。
讨债真是让人满足极了!
想着,玉扶开心地卷着息尘的僧袍打滚。
息尘被她动静吸引,垂眼看她,他的雪色僧袍被裹在少女皙白的肌上,显出窈窕的线条,肩颈一半散开,起伏可见曼妙蓬雪,稍别视线,少女膝弯往下小腿莹白匀称,脚丫波浪似的摇摆晃荡。
息尘目光变得幽深,眸中欲念深重得快要溢出来,热情的小兔,她不单纯,也不无辜,她的脚背踢到了他的背,不挪开,反一下一下地蹭。
一次与无数次似乎并没有区别。
玉扶捣乱的脚丫被握住,抻直了的拉扯,息尘摸上了玉扶柔软的发,顺着脊背往下,玉扶被摸舒服了地扭身,双腿搭在息尘腿上,仰颈等待亲吻。
清泠泠的吻压来,她的手也被握住了,有珠串套上她手腕,偏眼瞧去,竟是息尘先才一通忙碌刻出的佛珠,呀声抬手:“给我的?”
“嗯。”息尘缓慢一吻后抬起脸,将玉扶抱坐腿上,也将她的发从衣襟中理出,然后缓慢给她笼好衣袍。
一番动作,欲念方压下,嗓音恢复几分冷静:“阿扶,马上要出无渡海了,进入凡域后,这串佛珠勿要摘下。”
玉扶惜命得紧,这样的好东西,不管凡域有没有危险,她才舍不得摘呢,当下抱着息尘的脖颈蹭:“我好喜欢。”
柔软的唇瓣若贴若离地贴在息尘薄红的肌肤上,她不再掩饰对他的贪图,她太喜欢快乐的事了,贪心得就算吃不消也喜欢。
息尘很快又被她惹起来,然而,无渡海又对他们显出了恼人的一面,飓风卷来,灵船被打得噼啪作响,船体护罩携带的灵力也在快速流矢。
海水产生不同寻常的对流,灵船不断经历打转和颠簸,他们不得在灵船毁坏前,将船稳定下来。
一出了船舱,便见无数水龙卷上连雷云,下延水面,一道道气柱天然成了阻拦两域的屏障,而在这些超然的景象之后,却是风平浪静,那里,似乎就是凡域。
不用思索,收起灵船,息尘携着玉扶躲过飓风与龙卷,穿过气柱,最后跨过一个海浪,足尖再点海面,已是凡域。
第65章
甫一入了凡域,玉扶便觉周遭的空气都带着一种凝滞感。
这当然是错觉,真正让她感到凝滞的是灵力的调动,不能及时从周遭环境中补足。
息尘显然也是这种感觉,不过在海面停留片刻,便重新放出灵船。
灵船受飓风龙卷影响,船体有些损坏,但并不严重,检查一番即可重新驶行,然当原先驱动的灵石耗尽后,玉扶就没舍得往上补了。
在凡域,灵石可是用一块就少一块。
只有真处于这地界后,玉扶才切身感受到凡域会面临的难处,来此或许就算本事不济一点,也能跨过两域的阻隔,但有没有本事回去可就说不准了,一旦灵力耗尽,想在这样灵力稀薄到跟没有差不多的地界攒够回去的实力,也太难了。
很难想象,妖王竟然会来这样的地方?
是无敌寂寞?还是凡域确有吸引妖王驻足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