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乌黑的发在万俟兰的手中一缕一缕地梳着,舒适得打起了哈欠。
万俟兰将梳子放置一旁,身子仪态万千地一歪,问:“说吧,发生了什么?”
“是被男人骗了,抛弃了?”
玉扶摇头:“他不是有意抛下我。”
万俟兰挺身,染着丹蔻的纤指霎时重重点上了玉扶的脑门:“你简直为男人失心疯了,你都成什么样了?还说不是有意的?”
“即便不是有意的,没本事的男人留着过年吗?”
“你怎就没学到姐姐们的半点本事,长腿的男人遍地是,脸长得好的,满修界又不是没有,你吊一个身上算什么,嗯?”
玉扶捂着脑门,很受教地低着头,心里只敢偷偷地、小小反驳了一下,不是一个,应该算两个。
万俟兰长舒一口气,好受些地对玉扶抬了抬眼:“罢了,你先歇着吧,上岸后就与我回宗门,师姐们都担心你。”
玉扶点点头,又很快掀眼,眸中满是“那我还说不说发生了什么”的疑问。
她当然是想说,特别特别想说,说了,师姐就知道她真的不是有意被抛下,说不定还能帮她打探消息,可是,她太懂师姐们对已判死刑的男子态度了,她越主动提,息尘就越会被排斥。
万俟兰装作没有看见她的眼神,揉着额道:“哎,这海上行船真是适应不了,晕的很。”
“我也歇去了。”
玉扶满肚子的话憋了回去,担心息尘,但是师姐也好重要的,她都头晕了。
她不是没良心的兔子,只能委屈息尘自己加油了,毕竟这种夺舍的事,旁人也很难帮上忙,而且息尘和阿裴应该算是两个打一个。
一定没问题的!
玉扶努力地将他们的厉害之处想了又想,安慰自己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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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万俟兰甫一离开玉扶视线,头不晕了,腰也直了。
玉扶的心思太好懂,不管什么原因,阿扶现在不要去寻那人才是最好的。
一个引得整个妖域动荡的半妖,而且还是同人族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半妖。
太容易引起争端了。
阿扶若是牵扯进去,太危险。
万俟兰打定主意,将玉扶带回去,短时间内还是不令玉扶下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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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兰此行出发的并不久,无渡海都不曾进入,与玉扶是在接壤修界的海域相遇。
故而平稳往回行了两日,便已能见到陆地。
玉扶殷勤地到万俟兰身边:“师姐,你晕船好些了吗?”
万俟兰一言难尽地撇脸,单纯的兔子,难缠的很,整整两日,殷勤得过了头,逮着机会就想说起凡域的遭遇,倒是不给男人说好话,但暗搓搓地同她打探消息,诸如“师姐你怎么突然出海寻我?”“师姐,是不是修界、妖域发生了什么?”
……
即便她描补不是来寻玉扶也晚了,如若不是知道了什么,又怎会出海?
她只能用晕船,要歇搪塞,此刻即将上岸,若是还不能给稳住了玉扶,怕是不会简单同她回宗门。
恰是时,天际旋来一传讯灵鸟,是合欢宗所豢养,她抬手制止了玉扶的话,伸手接住传讯。
灵鸟爪下卷轴落开,万俟兰面色凝重地看完,当下没有隐瞒必要地交到了玉扶手中:“阿扶,你不是想知道我如何知晓来寻你吗?自己看吧。”
卷轴中一个个发光字样入了玉扶眼。
玉扶小脸顿时煞白,卷轴是混入妖域的师姐传回的讯息,原来,她在凡域与无渡海飘荡的短短月余时日,妖域发生了那样多的动荡,裴琅根本不是单打独斗,雪仙所营势力,瞧着随着雪仙的死是散了,可前前后后不知有多少妖属混入了各大妖族。
这一点,玉扶在妖神古墟中有发现,但显然,拥裴琅为王的不只是她瞧见过的那些。
故而,当裴琅强势地出现在妖域,极快地就割裂出自己的势力,并对妖王城的几大妖族造成不小的冲击,就玉扶知晓的三大妖族,便已尽数撤出了妖王城。
这本对修界的人族是没甚影响的,然而,新妖王是佛宗佛子的消息震惊各大仙门,要佛宗给出个解释,甚至有极端者道妖族是不是渗透了修界?修界不该接纳妖族……
一时间,早就适应了修界乃至有宗门归属或契约的妖族也受到影响。